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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剡源文集巻十二 元 戴表元 撰序
天下之器可以逺行者莫如車居而能制人者莫如弓然弓非矯之强莫得以成其堅徒車而無所翼亦不能重載故古之君子擇義而名之取於弓之矯之之强以為弼取於車之翼之之重以為輔自其孩童知父兄師友之教也一噫噦唯俞罄折不敢自用也而必顧於禮其聞之於昭昭也若有官府書之其為之於□□也若有鬼神臨之凡所以矯之而强其内也自其達於政而可仕也求之山川風土國俗以廣其識質之簡書詞令才藝以𢎞其業責之封疆兵革要約以信其節凡所以翼之而重其外也内强則不至於失身外重則不至於失人大丈夫所為平居俯仰無愧臨事從容有餘者用此道也今之君子方其自為也既不過以途人待其身及其待人亦僅僅相與為途人無怪也宛陵陳君名弼字公輔問其説於余余為畧考書名之義而遂及於弓車之用昔工尹商陽以弓射人而知禮君子善之王良恥為嬖奚御而見稱於孟氏公輔徃而務其矯之於内者慎其載之於外者其於義也思過半矣
學者陳生名規靳於人之意其圓也其族昆字之以養直曰規弓材也弓材直養直疑之以問於余余曰何傷乎古之言規者曰官師相規曰沔水規宣王人未有已不直而能規人者也故規也者以已之直直人之不直者也仲尼﨑嶇以行道而長沮桀溺非之以矯規者也西都之季簒勢巳成谷永貢禹譊譊於亂朝昏主之間以容其身以詐規者也鬻拳洩冶不勝區區之諒訐君以干禍以隘規者也范蔚宗柳子厚才髙氣峭欲伸一二而喪其千百以亂規者也故已直而規人則其規行已不直而規人則其規毁若伊尹規太甲孟子規齊王汲黯規公孫𢎞韓退之規陽城規之善者也養直美資識嚴檢操是能顧其名矣是能直矣余得廣其材説於弓材之外以堅生之養大徳丁酉歲後十二月朔日戴表元序
人雖甚賢所以待人者必有不能使之同人雖甚不肖所以謀巳者必無不欲使之周余自涉事以來至於今有見於斯理熟矣誠有一人焉能恢容博施於其躬之饑渇寒暑安危苦樂舉不暇乎自為而必使惠足以及人功足以善俗則天未嘗不與之名位禄壽而昌其子孫之□故堯舜之憂勤而不私也以朱均之不肖而猶百世不乏其祀禹之水功契之教績稷之農勞而配天皆數百年孔孟之皇皇明道無一丘之勢以資其身而衮冕蒸嘗至今為萬世師門恩里䕃他姓莫敢望焉此豈區區褊心狹量之所能知哉潁川陳文忠公家禮法為宋大夫第一化其徳者國稱忠臣家稱良子有逺孫羅田尹見其二季同周於余而曰願賜之字而因以教之余與之交信乎其為仁賢忠厚之澤也謹為字同曰孟恢字周曰仲博而推明之以人情天道之説庶幾休風慶譽勿替引之以期於永久莫墜云大徳丁酉十二月朔日前進士剡源戴表元序
五行之近民用莫如火彼木金水土皆出於自然惟火也人為之雖人為之而亦出於自然古之人當其時也則然新火而後始飲食火之不新葢自五季以降不以為怪矣學者安於舊弊而不聞先王之法此其一也字舒然以新之易之象曰風雷益吾嘗觀於風其順於物而動者皆益也其不順於物而動皆損也惟雷亦然是風雷之於物有二道也君子觀其順之道而從之則為遷善觀其不順之道而違之則為改過然善與過豈有能自知哉吾若求益也而入於損吾若求損也而入於益在擇之而已矣字董益之以擇善天下無有生而貴者也自古之聖賢舜禹伊呂皆起於隴畝耕漁之流當其窮時未有不以所事在位而貴者也孔子之法曰畏大人居是邦不非其大夫而孟子曰彼趙孟之貴非貴也我仁義之貴良貴也斯言也是孟子出之是也非孟子而言之則涉於傲安有傲而猶得有貴於已者乎雖然若孟子之道則不可以不守也字吳良貴以守道
儒者陳景惠氏自其嚴君積徳攻文以良聞於鄉里鄉里同業輩行若後進生徃徃持所售名薦書齒仕籍獨齟齬不偶而天昌其家景惠遂有丈夫子七人皆明嚴整飭良種幾未墜云一日以名字請余余為貳名繫之於良而各為字以訓之曰汝良合合莫雜於羣玉羣石而潤於石蘭羣卉而潤於卉其類不可逺其自處不可不嚴也字良合以孟嚴曰汝良㑹事當其時之可謂之㑹然知時之可而不知理之可則入於悔暴虎馮河有不顧而為之者彼其心一時亦以為可也字良㑹以仲理曰汝良全人之受身於父母耳目四體之與其心俱不可妄也耳全於聰故不妄聽目全於明故不妄視手足與心各全其職故不妄為字良全以叔受曰汝良俞古之君子重然諾然者然人之言諾者諾已之許而其最著於經傳曰唯曰俞唯者惟於已而有所悟俞者喻於心而有所感今之君子意然而言色然而許而望其能自信信人無有也字良俞以季信曰汝良僉自大聖賢不敢以胸臆明智自用毎見一謀必博盡於衆言之僉同而後出之窮閻白屋之士横經以待問懐珍以求聘而曰我能為人決大疑發大政吾知其必有以得此也字良僉以季博曰汝良介柳下惠之居魯謂之和可也徐邈之居魏謂之通可也他日君子考其本末之實而以介歸之字良介以季實曰汝良企白圭企禹而不至於禹燕噲子之企堯舜而不至於堯舜豈獨不至去之益逺惟七十子企仲尼雖不能至而去之不逺則學與不學之分也字良企以季學訓畢七丈夫子者請書於櫝因書以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