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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纘緒卷十七 元 劉玉汝 撰 周頌 於穆清廟肅雝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徳對越在天駿 奔走在廟不顯不承無射於人斯 頌詩多用於字以致詠歎形容不盡之意此首言於 穆猶商頌首言猗與也詩形容多在一字一辭之間 故語簡要而意精深周頌之體也秉文之徳傳以此 文字爲指文王愚謂此只多士之文徳耳句法與共 武之服同蓋頌稱文王未嘗獨稱文者雖於武王亦 未嘗單以武稱之况清廟詩祀文王而畢稱爲文非 所以尊之也夫人臣之文徳即文王之文徳矣何必 指言文王而後爲文王之徳邪首歎廟次述在廟奉 祭之人此篇皆以人心詠文王之徳雖廟之穆清亦 以此不顯申詠廟穆清相肅雝士秉徳不承申詠對 越奔走與大雅文王篇重詠不顯不時同致詠嘆也 無斁於人斯不止在廟之人而廣及民人矣此反覆 歎詠言不盡意於文王未嘗明言而自有不可名之 妙非聖不能作也𫝊以文王之徳言者釋經之辭其 實通篇不言文王而皆文王之徳斯字無義竊疑爲 畢曲聲也音近蘇音首以於起調以人字畢曲音不 叶故用斯字以致詠歎亦三人從歎之聲歟 此詩祀文王而天子視學養老則升歌清廟下管象 舞大武饗諸侯亦用之盖詩有為一事而作而用之不 一事者如天作祀太王用之祭先王先公執競祀武 王用之成康思文豐年載芟良耜等篇用之爲豳頌 而蜡振鷺用之大饗而徹閔予小子四篇用之嗣王 朝廟桓用之講武類禡此皆可得而考者亦有傳記 可考而尚有可疑者如維清之爲文爲武思文三詩 之爲三夏是也若他篇未必無他用者但經傳無文 豈可强附哉登歌樂章也上歌謂堂上歌也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假以 溢我我其收之駿惠我文王曽孫篤之 天命即天道流行付與萬物者此理無窮盡無止息 以文王與天對言見聖德與天無間也語天曰不已 語聖德惟用一純字贊美已極精至而又將言不已 先以於穆歎詠之將言純先以於乎不顯歎詠之於 是贊美形容有不盡之妙矣假以者相親而深有望 之辭其收者或得而不敢慢之辭有愛敬之心焉駿 惠責已而欲大順則無一事之不遵曽孫戒後而欲 其篤則無一時之或息有慰悦之意焉皆孝子孝孫 所當盡之誠也故傳以二當字言之 維清緝熈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維周之禎 清緝熈皆勉力用力之辭故傳以所當二字指主祭 之人而言典謂文王之典章法度祀典在其中不可 專指為祀典肇禋說者謂文王始祀竊謂肇禋即生 民之肇祀謂上自初封始祀而來以至于今武王成 王時以用文王之典有成也后稷可言肇祀文王豈 始祀者乎清緝熈猶言儀式刑極言當遵也禎亦指 典而言於有成之下言雖既成而今之清緝熈其典 皆吉之先見而未有已也言此以深明其當遵所以 遵祖法述已責以慰神靈而勉後人也 按文王世子升歌清廟下管象注云象武王伐紂之 事疏云下管奏此象武之曲大武即象也又云詩維 清奏象舞武王作樂稱象也既謂大武即象又以維 清為象二說已自不同朱子於管象亦從鄭說以象 爲武舞故於維清見其言文王之典又無象字故謂未 見舞象舞之意然序言維清舞象舞必有所傳授左傳 見舞象箾者杜預謂是文王之舞象既爲文王舞則武 舞自當用武詩維清自當爲文王象舞之詩矣先儒因 是遂謂象有二有文王之象文舞也有武王之象武舞 也象名一而實二也杜又云象箾是象文王之武盖 杜見維清奏象舞而言文王禮記下管象而舞大武 故合二說音箾爲朔以爲象文王之武然文王之舞 不象文王之文而象其武乎非所以象文王之德也 左傳箾韶象箾同此箾字而一音簫一音朔豈非杜 欲合詩禮二家之說而兩從之歟今若以此爲文王 之文舞二箾字皆音簫不惟不必改字音又象舞而 非武實一大證據也 烈文辟公錫兹祉福惠我無疆子孫保之無封靡于爾 邦維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繼序其皇之無競維人四方 其訓之不顯維德百辟其刑之於乎前王不忘 烈文頌德之詞言有光輝之文德也錫兹三句歸功 之詞言錫我福而及我子孫也無封四句戒飭之詞 言汝有儉德則當尊汝而念此功也繼序言繼世次 序念爾功而亦及爾子孫也歸功而致戒天子待諸 侯之體也無競六句勸勉之詞人謂人道解見抑詩 於乎歎美之詞歎嗟以致感發欲諸侯不忘文武亦 使人不忘已而用此道也 詩不叶韻句長短不齊者周頌之體其問有韻叶句 齊者與商頌相類其監二代與說者謂商質周文今 以頌觀之周頌之詞視商頌爲簡質韻叶句齊者亦 視商頌為簡質是則周豈嘗過於文哉周樂之情文 得其中皆於頌可見季札親聞其聲而極贊頌之美 其有得於此與宗廟始祼獻次朝踐次饋獻次再獻 然後諸侯行助祭之禮焉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 之行子孫保之 太王之德莫盛於遷岐故祭太王惟以岐山言上作 字屬天下作字屬天與太王彼指岐山謂天作岐山 而太王始治之彼岐山既以天與太王而作矣至文 王又由此而康之必言文王者推文王之盛以尊太 王見太王之功至此而益大也子孫保之戒後來以 慰太王而欲其來厚也與前曽孫篤之意同時祭太 王故上本天眷下逮文王後及子孫皆爲太王言之 太王遷岐為興王之地子孫尤所當守其後平王棄 岐而東遷周不復西豈非其驗與 序言祀文王又言祀先王先公盖此上言太王下言 文王王季固在其中故亦可用以祭王季與其用之 先公者又推太王之意而尊之與序爲此言必有所 傳授故傳不以為非而姑從之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