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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齋古今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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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卦。六五。象曰。六五之吉。離王公也。疏謂進王而言公。取其便文以合韻。本經未必有此意。王公亦一體也。王公階級雖殊。然五等之爵。以公為最貴。公侯不嫌為君。但俾為王耳。又疏以離為附著。釋文離字音作去聲。必當與麗同之。

大壯。上六。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注云。有應於三。故不能退。懼於剛長。故不能遂。疏云。退謂退避。遂謂進往。觀注疏大意。當謂外卦以向上為退。向下為進。又象曰。不詳也。疏以詳為祥。云。祥者、善也。注及釋文俱無所發。經疏詳祥不別。豈古字通用乎。然伊川易傳解此爻云。六以陰處震終而當壯極。其過可知。如羝角之觸藩籬。進則礎身。退則妨角。進退不能。是其自處之不詳慎也。此說為優。

文章兩字之學。兩字之體。變變不已。遂至於無窮。然用沈存中括棊局法求之。亦自可盡。沈謂棊局之多。非世閒名數可紀。但連書萬字五十二。即是局之大率。彼局路止於三百六十一。而其變動已無名數可紀。況數字之多乎。今謂其數可盡者。世閒字書。固有限量。其變雖多。亦不容以無盡也。常試以一二字約之。其數遂無所逃。一二字既已得之。則雖多至百千萬。皆可以得之矣。且以一字為主。而欲括盡世閒多言之變者。以一字乘舉世所有之字而倍之。復虛減元數畀一是也。所以盡乘字數而倍之者。既立一字為主。別得一字。則主客之中一正一倒也。所以虛減元數羃者。正倒之外。又有所重也。

長發。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荷天之休。傳云。球、玉。綴、表。旒、章。箋云。綴、猶結也。旒、旌旗之垂者也。小玉、尺二寸。圭也。大玉、珽也。執圭搢珽。以與諸侯會同。結定其心。如旌旗之旒縿著。擔負天之美譽。為衆所歸鄉。疏云。毛以為湯受二玉。以作天子。為下國諸侯之表章。鄭以為湯受二玉。與諸侯會同。而諸侯心繫天子。如旌旗之旒。綴著於縿。又云。春秋襄十六年。公羊傳云。君若綴旒然。言諸侯反繫屬於大夫也。此言綴旒。文與彼同。明以旌旗為諭。故易傳以猶結也。秋官大行人及攷工記說旌旗之事。皆云九旒七旒。爾雅說旌旗之練旒九。是旌旗垂者名為旒也。李子曰。案襄公十六年。公羊傳云公會 【 云云】于溴梁。戊寅。大夫盟。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為徧刺天下之大夫。君若贅旒然。何休曰。旒旗旒贅。繫屬之辭。若今俗名就壻為贅壻矣。以旗旒諭者為下所執持東西旒者其數名。禮記玉藻。天子旂十有二旒。諸侯九。卿大夫七。士五。據公羊傳與毛鄭二說。其實三家俱各不同。而詩疏援引公羊之語者。以綴贅同音。強為說耳。世之為文之士不復用古詩說。凡言人主之危難便言綴旒。甚失義理。釋文。綴、陟劣反。又張衞反。縿、所銜切。絳帛。韻又史炎切。旗幅為繆。今孔疏依鄭說云。如旌旗之旒。綴著於縿。則縿正當從史炎切讀之。而釋文止音所銜反。計兩音義必不殊。

臣工篇。命我衆人。庤乃錢鎛。奄觀銍艾。注。庤、具。錢、銚。鎛、鎒。銍、穫。箋云。奄、久。觀、多也。教我庶民。具女田器。終久必多銍艾觀之也。疏。釋文云。錢銚、古田器。世本云。垂作銚。宋仲子注云。銚、刈也。然則銚。刈物之器也。鎛、鉏類。或云鋤也。銍、穫禾短鐮也。疏又引管子云。一農之事。必有一銍一鎒一銚。然後成農。疏又云。鄭讀爾雅以淹為奄。故云久也。王肅云。奄、同也。李子曰。鎛、鋤類。銍、穫禾鐮。此二物無疑。惟錢銚為刈物之器。其義頗昧。說文止言古田器。不言所用。而宋仲子注云。銚、刈也。疏因宋注。遂以銚為刈物之器。以詩意求之。銚必開墾之器。或種蒔所用。決非刈物之器也。何者。農事耕穫。悉有次第。必先耕種。然後鋤耨。既堅既好。然後收穫。故錢也。鎛也。銍也。詩人以次言之。若以銚為刈物之器。銍又為穫禾之器。刈即穫也。穫即刈也。兩句之內。前後重復。而復雜言鎛耨。此詩不亦太猥亂乎。乃知銚為耕墾所須。但古今器用不同。名號隨時屢改。不可攷耳。奄觀字。鄭氏讀奄為淹。以淹為久。既不可從。又以觀為多。亦不可曉。王肅解奄為同。孔安國注書。亦以奄為同。則奄字當從同義。觀者止是觀漁觀稼之觀。此詩葢謂命我衆農。具女錢鎛等物以趨事。候秋成時。同汝共觀。見其銚刈之功也。

前李廣傳。廣將四千騎出右北平。張騫將萬騎。與廣異道。匈奴將四萬騎圍廣。漢兵死者過半。廣以大黃射其裨將。殺數人。明日。復力戰。而博望侯軍亦至。匈奴乃解去。歸。漢法。博望侯後期。當死。贖為庶人。廣軍自當。亡賞。師古曰。自當。謂為虜所勝。又能勝虜。功過相當也。顏說非是。先言漢兵死者過半。明日。復力戰。不言勝負。何得為虜所勝。又能勝虜乎。葢廣敗衂當誅。以騫失期。後至。而廣獨與虜戰。其功過相補。此謂自當亡賞。

又李陵傳。搏戰。如淳曰。手對戰也。黈曰。搏戰。若鳥獸之攫搏而戰也。如淳言手對戰。自何言歟。戰自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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