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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東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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増廣註釋音辯唐栁先生集卷之三十四 書 與太學諸生喜詣闕留陽城司業書 二十六日集賢殿正字栁宗元敬致尺牘大學諸生足下始 朝廷用諌議大夫陽公爲司業諸生陶煦醇懿熈然大洽于 兹四祀而巳詔書出爲道州僕時通籍光範門 就職書府聞之悒然不喜 非特爲諸生戚戚也乃僕亦失其師表而莫有所矜式 焉旣而署吏有傳致詔草者僕得觀之蓋主上知陽公甚熟 嘉美顯寵勤至備厚乃知欲煩陽公宣風裔土覃布美化于 黎獻也遂寛然少喜如獲慰薦于天子休命然而退自感悼 幸生明聖不諱之代不能布露所蓄論列大體聞于下執事 冀少見採取而還陽公之南也翌日退自書府就車于司馬 門外聞之於抱關掌管者道諸生愛慕陽公之德教不忍其 去頓首西闕下懇悃至願乞留如故者百數十人輒用撫手 喜甚震抃不寧不意古道復形于今僕甞讀李元禮嵇叔夜 傳觀其言太學生徒仰闕赴訴者僕謂訖千百年不可 覩聞乃今日聞而覩之誠諸生見賜甚盛於戯 始僕少時甞有意遊太學受師說以植志持身焉當時說者 咸曰太學生聚爲朋曹侮老慢賢有堕窳敗業而利口食者 有崇飾惡言而肆闘訟者有凌傲長上而誶罵有 司者其退然自克特殊於衆人者無幾耳僕聞 之恟駭怛悸良痛其遊聖人之門而衆 爲是□□也遂退託 郷閭家塾考厲志業過太學之門而不敢跼顧尚何能 仰視其學徒者哉今乃奮志厲義出乎千百年之表何聞見 之乖刺歟豈說者過也將亦時異人異無嚮時之桀 害者耶其無乃陽公之漸漬導訓明效所致乎夫如是服聖 人遺教居天子太學可無愧矣於戯陽公有博厚恢弘之德 能容善僞來者不拒曩聞有狂惑小生依託門下 或乃飛文陳 愚醜行無頼而論者以爲言謂陽公過於納汙無人師之道 是大不然仲尼吾黨狂狷南郭獻譏 曽參徒七十二人致禍負芻孟軻館齊從者竊屨 彼一聖兩賢人継爲大儒然猶不免如之何其拒人也俞扁 之門不拒病夫繩墨之側不拒枉材師儒之 席不拒曲士理固然也且陽公之在于朝四方聞風仰而尊 之貪冒苟進邪薄之夫庻得少沮其志不遂其惡雖微師尹 之位而人實具瞻焉與其宣風一方覃化一州其功之逺近 又可量哉諸生之言非獨爲巳也於國體實甚冝願諸生勿 得私之想復再上故少佐筆端耳勗此良志俾爲史者有以 紀述也努力多賀栁宗元白 答韋中立論師道書 二十一日宗元白辱書云欲相師僕道不篤業甚淺近環顧 其中未見可師者雖甞好言論爲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 子自京師來蠻夷間乃幸見取僕自卜固無取假令有取亦 不敢爲人師爲衆人師且不敢况敢爲吾子師乎孟子稱人 之患在好爲人師由魏晉氏以下人益不事師今之丗不聞 有師有輒譁笑之以爲狂人獨韓愈奮不顧流俗犯笑侮收 召後學作師說因抗顔而爲師丗果群怪聚罵指目牽引而 増與爲言詞愈以是得狂名居長安炊不暇熟又挈 挈而東如是者數矣屈子賦曰邑犬羣吠吠所怪也 僕往聞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則犬吠于 以爲過言前六七年僕來南二年冬幸大雪踰嶺𬒳南越中 數州數州之犬皆蒼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無雪乃巳然後 始信前所聞者今韓愈旣自以爲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 爲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獨見病亦以病吾子然雪與日豈有 過哉顧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幾人而誰敢衒怪於羣 目以召閙取怒乎僕自謫過以來益少志慮居南中九年增 脚氣病漸不喜閙豈可使呶呶者早暮咈吾耳騷吾心 則固僵仆煩憒愈不可過矣平居望外遭 齒舌不少獨欠爲人師耳抑又聞之古者重冠禮將以責成 人之道是聖人所尤用心者也數百年來人不復行近有孫 昌㣧者獨發憤行之旣成禮明日造朝至外廷薦笏言於卿 士曰某子冠畢應之者咸憮然京兆尹鄭叔則怫然 曵笏却立曰何預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鄭尹 而快孫子何哉獨爲所不爲也今之命師者大類此吾子行 厚而辭深凡所作皆恢恢然有古人形貌雖僕敢爲師亦何 所増加也假而以僕年先吾子聞道著書之日不後誠欲往 來言所聞則僕固願悉陳中所得者吾子茍自擇之取某事 去某事則可矣若定是非以教吾子僕材不足而又畏前所 陳者其爲不敢也決矣吾子前所欲見吾文旣悉以陳之非 以耀明于子聊欲以觀子氣色誠好惡何如也今書來言者 皆大過吾子誠非佞譽誣䛕之徒直見愛甚故然耳始吾㓜 且少爲文章以辭爲工及長乃知文者以明道是固不苟爲 炳炳烺烺務采色夸聲音而以爲能也凡 吾所陳皆自謂近道而不知道之果近乎逺乎吾子好道而 可吾文或者其於道不逺矣故吾每爲文章未甞敢以輕心 掉之懼其剽而不留也未甞敢以怠心易之懼其 弛而不嚴也未甞敢以昏氣出之懼其昧没而雜也未甞敢 以矜氣作之懼其偃蹇而驕也抑之欲其奥揚之欲其明踈 之欲其通廉之欲其節激而發之欲其清固而存之欲其重 此吾所以羽翼夫道也本之書以求其質本之詩以求其恒 本之禮以求其冝本之春秋以求其斷本之易以求其動此 吾所以取道之原也叅之榖梁氏以厲其氣參之孟荀以暢 其支參之莊老以肆其端參之國語以博其趣參之離騷以 致其幽參之太史以著其㓗此吾所以旁推交通而以爲之 文也凡若此者果是耶非耶有取乎抑其無取乎吾子幸觀 焉擇焉有餘以告焉茍亟來以廣是道子不有得焉則我得 矣又何以師云爾哉取其實而去其名無招越蜀吠怪而爲 外廷所笑則幸矣宗元復白 答貢士元公瑾論仕進書 二十八日宗元白前時所枉文章諷讀累日辱致來簡受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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