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宋初,淮南郡有物髠人發。太守朱誕曰:「吾知之矣。」多置黐以塗壁。夕有數蝙蝠,大如雞,集其上。不得去,殺之乃絕。屋檐下,已有數百人頭髻。
有貴人亡後,永興令王奉先夢與之相對,如平生。奉先問:「還有情色乎?」答云:某日至其家問奷。後覺,問其婢,云:「此日魘夢郎君來。」
徐羨之為王雄少傅主簿,夢父祚之謂曰:「汝從今已後,勿渡朱雀桁,當貴。」羨之後行半桁,憶先人夢,回馬,而以此除主簿。後果為宰相。
吳郡張茂度在益州時,忽有人道朝廷誅徐羨之、傅亮、謝晦三人,遂傳之紛紜。張推問道:「造言之主,何由言此?」答曰:「實無所承,恍惚不知言之耳!」張鞭之,傳者遂息。後乃驗。
景平元年,曲阿有一人病死,見父於天上。父謂曰:「汝算錄正余八年,若此限竟,死便入罪謫中。吾比欲安處汝,職局無缺者,惟有雷公缺。當啟以補其職。」即奏按入內,便得充此任。令至遼東行雨,乘露車,中有水,東西灌灑。未至,於中路復被符至遼西。事畢還,見父,苦求還,云:「不樂處職。」父遣去,遂得蘇活。
元嘉初,散騎常侍劉俊家在丹陽郡。後嘗閑居,而天大驟雨。見門前有三小兒,皆可六七歲,相牽狡獪,而並不沾濡。俊疑非人。俄見共爭一瓠壺子,俊引彈彈之,正中壺,霍然不見。俊得壺,因掛閣邊。明日,有一婦人入門,執壺而泣,俊問之,對曰:「此是小兒物,不知何由在此?」俊具語所以,婦持壺埋兒墓前。間一日,又見向小兒持來門側,舉之,笑語俊曰:「阿儂已復得壺矣。」言終而隱。
元嘉九年,征北參軍明裔之有一從者,夜眠,大魘。裔之自往喚之,頃間不能應。又失其頭髻,三日乃寤,說云:「被三人捉足,一人髻之。忽夢見一道人,以丸藥與之,如桐子。令以水服之。」及寤,手中有藥,服之遂瘥。
元嘉九年,南陽樂遐嘗在內坐。忽聞空中有人呼其夫婦名,甚急,半夜乃止,殊自驚懼。後數日,婦屋後還,忽舉體衣服總是血,未一月,而夫婦相継病卒。
元嘉中,交州刺史太原王征始拜,乘車出行。聞其前錚錚有聲,見一輀車當路,而余人不見,至州遂亡。
元嘉中,益州刺史吉翰遷為南徐州。先於蜀中載一青牛,下常自乘,恒於目前養視。翰遘疾多日,牛亦不肯食。及亡,牛流涕滂沱。吉氏喪未還都,先遣驅牛向宅。牛不肯行。知其異,即待喪。喪既下船,便隨去。
吉米翰從弟名礐石,先作檀道濟參軍。嘗病,因見人著千衣,前來揖云:「特來將迎。」礐石厚為設求免,鬼曰:「感君延接,當為少停。」乃不復見。礐石漸差。後丁艱,還壽陽,復見鬼,曰:「迎使尋至,君便可束裝。」礐石曰:「君前已留懷,今復得見湣否?」鬼曰:「前召欲相使役,故停耳。今泰山屈君為主簿,又使隨至,不可辭也。」便見車馬傳教,油戟羅列於前。指示家人,家人莫見也。礐石介書呼親友告別,語笑之中,便奄然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