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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六
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今當說般陀根本因緣。般陀者,漢言路邊生也。何以故?般陀母本是大富長者女,長者唯有此一女,作七層樓安置此女,遣一奴子供給所須。奴子長大,此女便與私通,即共奴籌量:『我今共汝叛往餘國。』如是三問奴子,奴子言:『不能去。』女語奴言:『汝若不去,我父母知,必當殺汝。』奴答言:『我若往他方,貧無錢寶,云何生活?』女語奴言:『汝隨我去,我當偷取珍寶共汝將去。』奴答言:『若如是者我共去。』此女日日偷取珍寶,與奴將出在外藏。舉計得二人重以,遣奴前出在外共期,此女便假著婢服反鑰戶而出,共奴相隨遠到他國,安處住止。一二年中即懷胎。臨欲產時,心自念言:『我今在此,若產時無人料理,思念憶母欲得還家。』共婿籌量:『我若產時,唯有我母能料理,我今欲去,君去以不?』奴婿答言:『不能去,我等叛來,云何得歸?大家必當殺我等。』婦語婿言:『女人法雖瞋不能殺子,是以欲去。』婿答言:『若不殺汝必當殺我,不能去也。』婿入山斫樵不在,於後閉戶而去,婿還不見其婦,即問比隣:『見我婦不?』答言:『汝婦已去。』其夫聞已即隨後逐,至半路便及其婦,已生一男,夫語婦言:『汝為欲產故去,汝今已產,何須去也?』婦聞此語,慚愧父母故,即俱還家料理生活。其後未久以復懷胎,臨欲產時,思憶母故,復叛還家,至半路復生一男,其婿追逐半路共還。其二兒於路邊生故,字為般陀。般陀兄弟,與諸同類共戲,二兒力大打諸同類,同類罵言:『汝無六親眷屬,孤單在此,何敢打我?』兒聞此呵責已,還家啼泣問母:『他人皆有六親眷屬,我等何以獨無?』其母默然不答,其兒啼哭不肯飲食。母見不食、啼哭如是,其母慈念二兒故,便語其實:『我是某國大富長者女,汝父是長者家奴,遣供給我,我便與其通不能相離,我與其逃避在此生汝。』二人聞母語已,語母言:『可送我還外家,不能住此生活。』其母不許,二兒啼泣不已,母即共婿籌量:『此兒啼哭不肯住此,我等云何可共送還其外家?』婿言:『可爾。』即共往送。到已,父母及兒俱住門外,見家人出語言:『汝可還向長者道,長者女將兒婿今在門外。』父母聞已答言:『可使二兒入,汝不須相見。』長者即遣人迎二兒入,兒入已即以香湯洗浴,以香塗身著衣瓔珞。長者抱取二兒置兩膝上,問言:『汝母在他方云何生活?不甚貧乏也?』二兒答言:『我父母在他方貧窮,以賣樵自活。』母聞是語心生慈念,即開庫藏以囊盛金,遣人送與女語言:『汝留二兒我自養活,汝將此金還先所住處,好自生活,不須與我相見。』二兒年已長大,為其娶婦。父母年老臨欲終時,以家業悉付二兒,其父母命終。
「爾時佛為四眾說法,爾時摩訶般陀,即往佛所聽說法,既聞法已心樂出家,還家共弟籌量:『我今欲出家,以家事付汝。』弟聞兄語心中懊惱,白兄言:『我今孤露無所依憑,兄今捨我出家,我云何得活?』其弟如是三請,兄心堅固無有退轉,以家事付弟即便出家,出家不久即得羅漢。其弟久後心自念言:『我兄捨家業與我,如人嘔吐無異,我云何受而生貪著?』以厭世故,即往兄所求欲出家。兄即度令出家,教其一偈,四月不得忘前失後,兄摩訶般陀心自念言:『此人於佛法無緣,當遣還家。』即語周羅般陀言:『汝今鈍根。』即牽袈裟驅令出門,於門外啼哭不欲還家。
「爾時世尊,以天眼觀看眾生,見周羅般陀應可度因緣,世尊往至其所,問周羅般陀言:『何以啼哭在此?』答佛言:『我既鈍根,誦一偈四月不得,兄摩訶般陀,以我鈍根故,驅我出寺。』佛言:『汝止,莫懊惱,我當教汝。』」
法師曰:「摩訶般陀,可不見其得道因緣,何以牽其出也?」
答言:「周羅般陀非聲聞能度,唯佛能度,是以牽出。世尊安慰其心,即以少許白疊與周羅般陀,汝捉此疊向日而帑,當作是念言:『取垢取垢。』佛教已入聚落,受毘舍佉母請,佛臨中觀周羅般陀將得道,即說偈言:
「『入寂者歡喜, 見法得安樂, 世無恚最樂, 不害於眾生。 世間無欲樂, 出離於愛欲, 若調伏我慢, 是為第一樂。』
「周羅般陀遙聞此偈,即得阿羅漢果。」
問曰:「有比丘往比丘尼寺說八敬,得三波夜提不?」
答曰:「有,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三者至日沒,是三波夜提。往比丘尼寺說餘法,得一波夜提二突吉羅。何者是?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此二突吉羅,至日沒,一波夜提。提婆達多、三文陀達多、騫馱達多、俱伽利伽、迦留提舍讚歎者,顯其名字也。別眾食者,別眾食有二種:一者請,二者乞。云何成別眾食?有一優婆塞,往至四比丘所,以政食請比丘,願大德受之。是名請成別眾食。一時受請,或明日或後日一時受一處食,成別眾食,四人俱得罪。一時受請已,各去至檀越家,以一時受食還各處食,得罪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