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六
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默然者,已受請。佛告婆羅門:『汝勿繫心家業。』佛已語竟,復觀看隨其所堪而為說法,說今世後世悉現令知,於功德中,復已受持精懃修已,如來即雨法雨。雨法雨已,佛即從座而起,還向本處。是時婆羅門即集兒子孫息:『咄汝等輩,我先請佛三月安居,不得一日供設,我今以三月供限,併設明日。』語竟,即饌辦飲食,晝夜料理,至旦掃灑家內清淨,即以塗香燒香、華鬘瓔珞,懸繒幡蓋,施敷床席,皆悉精麗種種供養。備具辦已,來到佛所白佛言:『世尊!飲食已辦,時今至矣。』爾時如來與比丘僧圍遶而去。是故律本所說,佛往至婆羅門家,到已與諸比丘共坐。
「是時婆羅門供設佛及比丘僧,比丘僧中佛為上座。極美者,無上味。以手者,自手與食令飽。飽者言滿足,亦言快意。却者言止。止有三種。何謂為三?一者、以手,二者、以眼,三者、以口。食欲竟,此亦易解。婆羅門以三衣施佛,三袈裟直金錢三千,又施五百眾僧白[疊*毛]各一雙,合直金錢五十萬。婆羅門雖作如是施已,心猶未止,復更施絳欽婆羅一張,又鉢兜那波咤(漢言絹也)。佛與比丘截斷欽婆羅,各作禪帶及鉢囊襻,又斷裂鉢兜那波咤,作腰繩漉水囊二種。復有百煎藥膏,滿一器直金錢一千,以供眾僧塗身。」
法師曰:「布施沙門者,法止四種,不與世人同,今已備足。律本所說,布施三衣不及四種,我今故演耳。於是婆羅門作此施已,與眷屬俱頭面禮佛及比丘僧却坐一面,爾時世尊作是念言:『此婆羅門及其眷屬,請我夏坐,三月之中為魔所嬈未聞法要,我今以其三月未聽法故,併為一日敷演解說甘露法味,令其眷屬各得飽滿。』佛為婆羅門說法竟,即起出門欲向餘國,於是婆羅門及其眷屬,各各頭面著地為佛作禮流淚而言:『唯願世尊,哀愍我等時復一來,與我相見使不恨耳。』爾時世尊於蘭若中,停三日入佛境界,觀諸比丘九十日中日食馬麥,身體羸瘦不堪遠涉。直路而去到須離國,從須離去取波夜伽處,到已即渡大江,渡已便向婆羅那私國,到已從此而去到毘舍離城,是時世尊,便於摩呵句咤羅精舍而住。」
法師曰:「律毘婆沙,名善具足。毘蘭若因緣竟。」
迦蘭陀品。
「此毘婆沙義味具足,不雜他法分別戒相,於律中因緣根本所說甚為難解,此毘婆沙善能分別一切律藏,無有障礙,故名具足。
「世間中尊王, 哀愍眾生故, 今說毘尼藏, 令眾生調伏, 亦將眾善行, 滅除諸惡法。
「爾時毘舍離城,如是次第易可解耳,若有深奧不可解者,我當為說。
「迦蘭陀者,是山鼠名。時毘舍離王將諸妓女入山遊戲,王時疲倦眠一樹下,妓女左右四散走戲。時樹下窟中有大毒蛇,聞王酒氣出欲螫王,樹上有鼠,從上來下鳴喚覺王,蛇即還縮;王覺已復眠,蛇又更出而欲螫王,鼠復鳴喚下來覺王。王起已,見樹下窟中大毒蛇,即生驚怖,四顧求諸妓女又復不見,王自念言:『我今復活,由鼠之恩。』王便思惟欲報鼠恩。時山邊有村,王即命村中,自今以後我之祿限,悉迴供鼠,因此鼠故,即號此村,名為迦蘭陀村。迦蘭陀子者,是時村中有一長者,有金錢四十億,王即賜長者位,因村名故,號迦蘭陀長者。」
法師問曰:「長者獨名迦蘭陀,餘人亦爾?」
答曰:「悉名迦蘭陀,律本所說,須提那者,是迦蘭陀長者子,多知識。知識者,苦樂共同。時有因緣往毘舍離,因緣者,尋覓負債人。復有法師言:『九月九日國人大集遊戲,以是之故,須提那往觀看。』」
「爾時世尊九月前十五日至毘舍離見者。」
問:「何謂為見?」
答曰:「須提那清旦食竟,見諸人偏袒右肩、齎持種種華香往至佛所,欲供養聽法從城門出,須提那見已而問:『咄善人何處去耶?』答言:『今往佛所供養聽法。』須提那曰:『善哉!我亦隨去。』爾時世尊四眾圍遶,以梵音聲為眾說法,須提那到已,見佛為大眾說法故,律本名為見。」
法師曰:「此是須提那往昔福因令其發悟。須提那心自念言:『云何因緣得入聽法?何以故?四眾圍遶至心聽法,不可移動難得入故。』是時迦蘭陀子須提那漸近眾邊。」
問曰:「何不入眾?」
答曰:「為後到故,是以近眾邊坐。」
「律本所說,迦蘭陀子須提那,往到眾所坐一處已,迦蘭陀子須提那而作是念。」
問曰:「坐已作是念?為聞法已作是念?」
答曰:「聞佛讚嘆戒定慧已作是念。」
問曰:「念何等?」
答曰:「當作是念:『佛一一分別說法,我已知,反覆思惟,戒定慧中義理一味。』作是念:『我在家修戒定慧梵行,一日得過者其事甚難,不宜在家,如磨琢者。』」
問曰:「何謂磨琢?」
答曰:「如人磨琢極能白淨,在家修如琢者亦甚難得。我今云何得剃除鬚髮,披袈裟衣而修梵行,我得出有為家入無為家?」
問曰:「何謂有為家、無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