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二
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眾僧已受,即推目揵連子帝須為和尚;摩呵提婆為阿闍梨,授十戒;大德末闡提為阿闍梨,與具足戒。是時摩哂陀年滿二十,即受具足戒,於戒壇中得三達智,具六神通漏盡羅漢。僧伽蜜多,阿闍梨名阿由波羅,和尚名曇摩波羅。是時僧伽蜜多年十八歲,度令出家,於戒壇中即與六法。王登位以來,已經六年,二子出家。於是摩哂陀於師受經及毘尼藏,摩哂陀於三藏中,一切佛法皆悉總持,同學一千,摩哂陀最大。
「爾時阿育王登位九年,有比丘拘多子,名帝須,病困劇,持鉢乞藥得酥一撮,其病增長命將欲斷,向諸比丘言:『三界中慎勿懈怠。』語已飛騰虛空,於虛空中而坐,即化作火自焚燒身,入於涅盤。是時,阿育王聞人宣傳,為作供養,王念言:『我國中比丘,求藥而不能得。』王於四城門邊起作藥藏,付藥滿藏中。時,波咤利弗國四方城門邊,有四千客堂,堂日得錢五千,以供王用。爾時,王以錢一千供大德泥瞿陀,一千供養塔像華香直,取一千供給法堂,一千供諸律師,一千供眾僧。四城門邊藥藏,日一萬以用買藥直。
「爾時,佛法興隆,諸外道等衰殄失供養利,周遍乞食都無所得,為飢渴所逼,託入佛法而作沙門,猶自執本法,教化人民,此是律、此是法。既不用佛法律威儀進止,悉不得法,來入寺住,至布薩日來入僧中,諸善比丘不與其同。爾時,目揵連子帝須自念言:『諍法起已,不久當盛,我若住僧眾,諍法不滅。』即以弟子付摩哂陀已,目揵連子帝須入阿烋河山中,隱靜獨住。
「諸外道比丘,欲以己典,雜亂佛法,遂成垢濁。外道猶行己法,或事火者,或五熱炙身,或大寒入水,或破壞佛法者,是故諸善比丘不與同布薩、自恣及諸僧事。如是展轉,乃至七年不得說戒。
「阿育王知已,遣一大臣,來入阿育僧伽藍,白眾僧,教滅鬪諍,和合說戒。大臣受王勅已入寺,以王命白眾僧,都無應對者。臣便還,更諮傍臣:『王有勅令,眾僧滅諍,而不順從。卿意云何?』傍臣答言:『我見大王往伏諸國,有不順從,王即斬殺,此法亦應如此。』傍臣語已,使臣往至寺中,白上座言:『王有勅令,眾僧和合說戒,而不順從。』上座答言:『諸善比丘不與外道比丘共布薩,非不順從。』於是,臣從上座次第斬殺,次及王弟帝須而止。帝須見殺諸比丘,即自念言:『此臣受取王勅,辟故殺諸眾僧也。』」
問曰:「帝須是誰?」
答曰:「是王弟同生。爾時,阿育王登位,立弟為太子,太子一日入林遊戲,見諸群鹿陰陽和合。太子作是念:『此諸群鹿噉草飲水,尚復如此,豈況比丘在寺房舍,床褥細軟飲食適口,當無是事!』太子遊還到王所,白王言:『我向出遊,見諸群鹿陰陽和合,畜生噉草飲水,尚有此事,諸比丘僧在寺房舍供養備足,豈無此事?』王聞語已,即自念言:『非狐疑處而生狐疑。』一日太子帝須,觸忤王意,王忿而語太子帝須:『我今以王位別汝,七日作王訖已,我當殺汝。』是時太子帝須,雖受王位,七日之中,日夜妓樂、飲食種種供養,心不染著,形體羸瘦,憂惱轉劇。所以爾者,猶畏死故。七日已滿,王喚帝須問:『何意羸瘦,飲食、妓樂不稱意耶?』帝須答言:『死法逼迫,心不甘樂。』王聞語已,語帝須言:『汝已知命七日當死,猶尚惶怖,況諸比丘出息入息,恒懼無常,心有何染著?』王語已,帝須於佛法中即生信心。
「又復一日,太子帝須出遊行獵,漸漸前行至阿練若處。見一比丘坐,名曇無德,有一象,折取木枝遙拂比丘。太子見已,心發歡喜,而作願言:『我何時得如彼比丘?』曇無德比丘自逆知帝須心願,比丘即以神力飛騰虛空,於虛空中而坐,令帝須得見,從虛空飛往阿育僧伽藍大池中,於水上而坐立,脫僧伽梨欝多羅僧置虛空中,入池洗浴。是時太子帝須,見大德有如是神力,心大歡喜而言:『今日我當出家!』即還宮中白王言:『我欲出家,王必哀念,聽我出家!』王聞帝須求出家,心大驚怪,答言:『宮中妓女,百味餚饍娛樂快樂,何以出家?』王種種方便令其心止。志意堅固,永不肯住,而答王言:『宮中婇女歡樂暫有,會當別離。』大王嘆言:『善哉!』即遣諸臣,使平治道路,掃灑清淨,竪立幢幡,種種莊嚴。莊嚴竟已,臣白王言:『裝束已辦。』王取太子公服天冠瓔珞,莊嚴太子,千乘萬騎圍遶,奉送往至寺中。
「眾僧見太子帝須出家,心大歡喜,有辦僧伽梨者、欝多羅僧者、安陀會者、鉢盂者,擬待太子,即出家已。是時太子往到禪房,至曇無德比丘所,求欲出家。國中豪貴諸長者兒一千童子,隨太子出家。國中人民見太子出家,各自念言:『太子如此尊貴,尚捨王位出家修道。我等貧窮,何所戀慕?』念已,無數人眾,悉隨出家。阿育王登位四年,太子出家。復有王外甥阿嗜婆羅門,是僧伽蜜多知已,有一男兒阿嗜,聞太子出家,心中驚喜,往至王所,即白王言:『我今欲隨太子出家,願王聽許。』王答:『善哉!』即與太子俱日出家。如是於佛法中,多有剎利出家,佛法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