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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學士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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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學士文集卷第四 鑾坡集卷第四即翰苑前集

元□君子東陽陳公先生鹿皮子墓志銘

婺之東陽有□君子戴華陽巾裁鹿皮為衣種藥銀谷澗中

當春陽正毁翫落紅扵飛花亭上亭下有流泉花飛隊泉中

與其相廽旋良久而去君子樂之日往觀弗厭既而入太霞

洞著書其書縦横辯□孟軻氏而下皆未免扵論議元統間

濂甞候君子洞中君子歩屧出速坐之海紅花底戒侍史治

酒漿□醢親執斚獻酬歌古詞以為驩酒巳君子慨然曰秦

漢而下說□而善者不傳傳者多不得其宗淳熈以来羣儒

之說□與洙泗伊洛不□余悉屏去傳注獨取遺經精思至

四十春秋一旦神㑹心融灼見聖賢之大指譬猶明月之珠

失之二千年上自王公下至甿□無不倀倀日索之終不可

□牧豎乃□扵大澤之濵豈可以人賤而并珠弗貴乎吾今

持此以解六經决然自謂當㫁来□扵吾後云濂乃避席而

問曰其意云何君子曰吾以九疇爲六府三事而圖書爲易

象者不可誣以片言統萬論而天下古今無疑義以庸言□

經于而野人君子無異辭謂神□知之謂智知天下殊分之謂

禮知分之宜之謂義知天地萬物一體之謂仁禮復則和之

謂樂謂天地萬物一體經子之會要一視萬物則萬殊之分

正家齊國治而天下平矣濂未達請復問其詳君子曰國家

天下一枳也枳一爾而穰十焉枳有穰而一視之其扵人則

仁也發而視之穰有十則等有十其扵人則君臣父子長幼

之等夷刑賞予奪之殊分□謂禮也視十爲十者禮之異視

十爲一者仁之同分愈異則志愈同禮愈嚴則仁愈篤者先

王之道也分愈異者志愈同故合枳之穰反求其故地枚舉

而銓次焉者差之□銖則人已無别犬牙錯而不齊歛之不

合而一不可見禮愈嚴者仁愈篤故治國家天下者不以禮

則彜倫斁禮樂廢而仁亡是故洙泗伊洛朝夕之□陳者天

下萬殊之分視聽言行之冝□操者禮之柄耳故學聖人者

必始扵禮焉故一體萬殊者孔子之一貫扵洙泗伊洛之言

無不統者也理一分殊之義廢則操其杖葉而舎其本根洙

泗伊洛之㑹要不可見章句析而附會興遺經不可識矣濂

受其說以歸間嘗質之明經者或者曰近時學經者如三尺

之重觀優扵臺下但聞臺上語□聲而弗□見其形□以不

知妍媸唯人言是信君子之論偉矣或者曰伊洛之學大明

扵淳熈未易□取舎之也自時厥後為貧㳺仕奔赱扵四方

不及再候君子以畢其說聞君子益以斯道為已任汲汲焉

惟□不傳靡晝靡夜操觚著□見扵書書成卽刻梓示人復

貽書扵濂白予瀕死吾道若無□授子聰明絶倫何不一来

片言可盡也憂患相仍亦未及往而天下日趋扵亂君子之

室廬亦燬扵兵寓子婿王為家㽞六年之久遘微疾黙坐扵

一室不食飲者踰月縣令遣醫来視疾君子麾云曰吾年八

十又八其死宜矣何藥之為未㡬翛然而逝實至止乙已十

月戊申也君子姓陳氏諱樵其字為君采人因其衣鹿皮故

又□為鹿皮子表□□也其先居睦之冨春宋之中葉来従

東陽太平里世為衣冠巨族曽祖居仁祖嚞登仕郞父取青

國學進士□郷先生石公一鼇與聞考亭之學有志節嘗□

章詆權臣賈似道誤國及宋亡元丞相伯顔見其章□用之

辭君子㓜學扵家庭繼受易書詩春秋大義扵李公直方其

扵天下之書無不讀讀無不解學成而□□然不與世接唯

寤寐群經思一洗支離穿鑿之陋形扵談辨見扵文辭恒懇

懇為人道之文辭扵状物寫情□精然亦自出機軸不蹈襲

古今遺轍讀之者以其新逸超麗喻為挺立□松群葩俯仰

下風而莫之敢抗或就之學則斥曰後世之辭章乃士之脂

澤時之清玩耳舎六經弗講而事浮辭綺語何㢤少作古賦

十餘篇傳至成均生徒競相謄寫謂絶似魏□人□㯢君子

則諱之不復肯為也君子□跡未嘗出里門而名聞逺達朝

著知名之士若虞文靖公集黄文獻公溍歐陽文公玄皆慕

之以為不可及移書諮訪如恐失之性復至孝父患風攣君

子扶之以行□久益勤後為風痰□侵氣弱不□吐君子截

竹為筩時吸而出之母郭夫人殁君子不見見其遺衣輒奉

之嗚嗚而泣生平未甞言利苟非其義千駟萬鍾弗為動家

雖素饒扵貲痛懲膏梁之習惡衣菲食以終其身遇□儉輒

竭粟賑里閭自取来牟以續其食嘗發□蔵錫為噐工人持

歸乃白金也悉易之或以告君子君子一咲而巳嗚呼君子

已矣世豈復有斯人㢤君子□著書曰易象數新□曰洪範

傳曰經觧經曰四書本㫖曰孝經新□曰太極圖解曰通書

解曰聖賢大意曰性理大明曰荅客問曰石室新語曰淳熈

紏繆曰鹿皮子曰飛飛觀小藁合□百卷君子正配朱氏先

若干年卒生延年大年□年喬年昌年大年至正庚寅中鄊

闈乙榜苐一署徽州路歙縣教諭側室某氏生逢年君子沒

時諸子唯喬年在餘皆先卒女三人其壻即王為次則俞某

張紹先孫男九人庭玉庭珪庭筠庭鸞庭鳳庭堅庭誨庭其

庭某女四人適徐信俞本虞某 某曾孫男五人紹宗超宗

林宗某宗某宗女三人在㓜喬年庭堅等洎王為以是年十

二月某甲子奉柩□扵縣西南四十里懐徳鄊斗潭山之原

縣長貳及學士大夫門弟子咸㑹莫不洒泣塟後五年其髙

第弟子楊君芾乃為撰列行状一通而喬年同王為持示金

華宋濂再拜請為銘嗚呼君子以超絶之資矌視千古若一

旦暮期以孔子為師而折□羣言之是非不徇偏曲不尚詭

隨必欲暢其巳□而後已可謂特立獨行而無畏懾者也非

人豪其□之乎雖然淳熈二三大儒其志□以明道也初亦

何心扵固必使君子生扵其時與之上下其論未必無起予

之歎而君子之衆□亦或藉其損益以就厥中則□造詣者

愈光輝混融而卓冠扵後先矣天之生材相違而不相值毎

如此竟何如㢤然君子措慮之□望道之切其□傳者確然

自成一家言殆無疑者世之人弗察伐異黨同常指君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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