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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愚谷集巻六 明 李舜臣 撰 序 送白應衡赴陜西僉憲序 白子應衡將赴陜西僉憲其友李舜臣為其淹也則序 之曰吾往備員考功見縣令報政者則以監司故嘗考 覈取其良者請命朝廷徴令至闕以為臺諫或署其不 必徴召者多以判府知州而白子實由束鹿判揚州也 又給事中御史出身獨美白子再三歴始䝉今秩使其 束鹿之時即入為臺或諫郎由部署積祿至于今日雖 當外補豈止是哉人莫不曰白子方嚴敦諒人也束鹿 之政早不遇者此其故何方嚴敦諒正其不遇者也人 之情喜合而惡忤也比于食味若苦然也其竟不受若 荼然也非方嚴敦諒之士有意能忤人其始則然而勢 至也故皎厲之行也而或謂不可知之人也殊絶之能 也而或謂謬誤之事也皎行者之與不可知殊能者之 與謬誤事聲稱相去豈不逺哉誠以為人當輕重惟言 之耳有在垣堵之内則垣堵之外不可知也語之曰白 則信為白而實黮然黑也語之曰黑則信為黑而實皜 然白也隔垣堵者𤣥素不能自呈其色披圖畫者山水 不能自賞其形况以監司為名而不勝其憤疾之臆故 曰所賢所不肖也賢不肖豈遂易哉謂吳干不入胡不 試擊謂騏驥不致胡不試往故以忠信咎者終以忠信 而榮其名以才雋忌者終以才雋而發其跡何者忠信 才雋其體質也名眩而體質存故前而後可見者物之 精也積而後可信者人之情也今白子雖以僉憲出豈 不已信之哉 送孫文宿赴四川參議序 吾同年友大梁髙子業者吾往及子業吏部時而聞子 業時時稱述洛陽孫文宿也文宿既補諫垣邸報中又 時時得讀其書䟽遇事可否衆意文宿必有言者已報 孫給事中䟽下辛夘獄興屹然廷辯果不少摧折也然 則文宿非獨敢言竟以論救西安王準子推調髙平丞 文宿是時名在海内海内倚重文宿復幾人哉而聞髙 平命下縉紳士大夫莫不沮然若其親戚骨肉别而將 逺適也忽然又若有遺愕然不自意也當是時東阿李 仁元夫亦以論救文宿逮繫詔獄道路流傳山林耆舊 庠序之間邑井之㑹大江南北無逺若近咸謂文宿不 宜在外事不可知安得文宿能再來乎文宿既去人又 時時願聞文宿在髙平者藩臬諸司郡守倅貳有能禮 文宿者相與歡言并賢其人二三年矣而轉滕縣令南 兵部員外郎郎中至今秩嘗聞君子信而後諫豈不謂 人有是心者有是言哉杜欽谷永非不能稱說詩書激 切其指而君子以為不忠以彼其心有所施也語云纖 石不浮故石以質玉以理文宿名節雖百世垂何不可 哉或曰文宿不當又藩參者不聞仕有階遇有時與時 以制命階以存義有道者之畜也非次而希極望而得 雖以富貴恥也方明天子在上公論在人一時偉然又 若文宿而患不卿相哉文宿將赴四川吾特稱其立朝 事君與夫向來人情共倚重者為序 送李端甫赴杭州太守序 端甫既舉進士為魏縣令以循良徴入為都察院經歴 癸巳春謫外同知鈞州同知永平復用循良入為南户 部員外郎郎中今年冬薦知杭州端甫蓋由内秩落州 郡者又數年云唯庶僚體貌絶異大臣䟽逺無資藉易 得罪也是以臺諫郎署復自闕廷落州縣者從古以來 豈乏人哉顧雖以罪有可言者茍非缺敗不肖為人國 有官箴終當録用且雖其人私心日夜何嘗不幸吾君 一余察哉闕廷森邃莫可通者大臣親貴當為之言大 臣又不可恃則監司者責耳大臣體國容徳為賢監司 察舉忠賢為急士由是頼拔于泥塗之中效于桑榆之 日遭時不然有終其身不復録者顧不悲歟誠忌其人 又自委責是嘗得罪恐滋其禍則誣君上太過又何忍 也不見父母于愛子乎其始䦧墻不能不怒怒亦何心 當其復歡意已婉切君臣若嚴繼體之子布力之臣所 賴一也人誠可用宜無棄置終其身者今觀二三年間 臺諫郎署故自聖朝落州縣者豈有一人未䝉恩哉采 其衆信之名察其匪他之志如端甫者雖復為郡不亦 偉乎語曰勿謂無餘枝柯與株士有所待成其勲名是 以下位而益脩九折而勿悔也端甫章丘世族章丘土 俗獨勝他邑士多知名有如端甫及今司勳李君伯華 藩參王君承晦三君子者皆吾友也端甫精嚴宜薦杭 州辟如利刃何解而不可哉穿甲之弩不中鼷䑕誠非 杭州無足置端甫矣 送内兄伯雨先生赴松江太守序 國朝既設六部又依倣部設為六科科雖視部而分官 則隨事而論所謂給事中者即今諫官總名又都給事 左右給事特其遷轉之次北京後建都左右者悉移置 北而南惟給事中存又科止一人或二人耳若當論議 之時雖有南北不分而視都左右者無異故今庶官秩 薄而務專地兼而體重者惟南科爾秩乆當遷往往出 當知府蓋既無都左右可待而南北又不與易吾見選 法多用知府乃畿内府非素忠賢又不得也乃松江府 非甚忠賢若先生者又不得也昔也天下之事無不可 得而知今雖一郡之中有不可得而擅其不可得擅者 則領之者與督之者互察而交持左非而右是也昔務 之專今制之衆昔體之重今儀之薄諫官有司不可同 耳已嘗責備故有易之以不足為已嘗清華故有薄之 以不足有先生不然方謀之人所以治松江者新命賀 者故常論者咸拜且謝非所當也夫不見登山乎顛而 升者不能不麓而反故巖壑上下意皆適者值也步趾 不虧慎也况府郡守官不卑責不薄故曰百鈞不躓無 弗力也珠玉不毁無弗愛也松江之政豈不已可知哉 送陳仲虛赴臨洮太守序 余聞銓司繁簡之說如言府郡則首畿内次附省者次 近地又次西北邉地又次西南邉地又次㝡下軍民府 也以是為差等所薦人才亦務稱是曰責少則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