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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彩豪俊。華峯之準。智略深雄。南陽之龍。或判事廟堂之上。或决勝帷幄之中。遏洪流於滄海。扶日出於咸池。求古人於簡策。盖如公者幾希。
惟天之行。日九萬程。須臾有間。物便不生。逝者如斯。衮衮無已。一念作病。血脉中否。君子畏之。夕惕乾乾。積力之極。對越在天。
嗚呼皇天。此何人哉。盖聞福善禍淫者天也。賞善罰惡者人也。天人雖殊。其理則一。古人有言曰。天定勝人。人衆勝天。亦何理也。往者紅冦闌入。乘輿播越。國家之命。危如懸綫。惟公首倡大義。遠近響應。身出萬死之計。克復三韓之業。凡今之人。食於斯寢於斯。伊誰之功歟。雖有其罪。以功掩之可也。罪重於功。必使歸服其罪。然後討之可也。奈何汗馬未乾。凱歌未罷。遂使泰山之功。轉爲鋒刃之血歟。此吾所以泣血而問於天者也。吾知其忠魂壯魄。千秋萬歲。必飮血於九泉之下。嗚呼命也。如之何如之何。
如天之圓。廣大無邊。如鏡之照。了達微妙。此浮屠之所以喩道與心。而吾家亦許之以近理。然其圓也可以應萬事乎。其照也可以窮精義乎。吾恨不得時遭乎靈山之會。詰一言於黃面老子。
水上有地。地以出泉。磎兮海兮。無餘欠焉。心兮本虛。直哉惟淸。能霜與雪。玉汝于成。上人何取于此。一以觀物理之妙。一以配道行之貞。
思佳人兮如玉。隔滄海兮共明月。顧茫茫兮九州。豺狼當途兮龍野戰。紲余馬兮扶桑。悵何時兮與遊讌。進以禮兮退以義。紳搢笏兮戴華簪。願一見兮道予意。君何爲兮江之南。
昔先王南廵。次于尙。余時召入爲翰林。始識朴侯葳於旅舍。相從而悅之。自是比肩事先王十有餘年。固已服其才焉。及今上卽位之明年。余以罪謫居南方。其冬。倭陷金海。人皆言曰。金海倭衝也。今已陷且殘之。後雖有智者。殆難以爲治。俄而聞朴侯出爲守。顧謂人曰。余知朴侯。其必有以處此矣。侯始至。乃能日夜疲精竭思。設計推恩。凍餒者使之飽暖。呻吟者使之謳歌。煨燼者使之奐輪。缺毀者使之牢緻。旬月之間。百廢擧矣。侯猶慊然憂形於色曰。是奚足爲政。近日之陷。夫而哭妻。子而哭父母者。聲相續也。失今不圖。後當復然。此余之痛心也。乃告於衆曰。倭勢日熾。去海百里。尙受其害。况此海曲之邑。水環其境者直死地也。苟非施險。無以爲也。於是出令。修古山城。擴而大之。累石爲固。因山爲高。功旣訖。自下望之。壁立千仞。雖使一夫當門。萬夫莫能開也。府人通憲大夫裴公元龍走書來請曰。山城之修。萬世利也。知吾侯者莫如子。敢以爲請。余惟設險守國之道。自古帝王。未有不資是以爲治者。孟子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盖言輕重小大之差耳。非爲取其一而廢其二也。嗚呼。祖宗之法亦密矣。余嘗佐幕朔方。按行東北。塞上有古山城橫截山川。首尾千里。其間要害之地。邏戍營屯之所。動至千百。當時經營禦倭之跡。盖可見也。往與契丹,金,元接境爲敵。抗衡幾年。能不失舊物以至于今者。豈偶然而致之哉。今國家用兵二十餘年。城砦池隍。所在頹廢。無異大平無虞之世。夫今之謀臣智將。筭無遺策。豈獨不知城池所以待盜賊也。顧棄而不爲。其志將以長槍勁弩。與敵從事於平原廣野。芟夷之盡滅之。以快於心。以彼設險守國爲拙策也。倭冦之爲冦小矣。國家之財力殫竭矣。於是每兵出而每北。向之長槍勁弩快心之策。反爲敵所笑。嗚呼惜也。以契丹,金,元之敵而不畏。何其壯也。今何爲而反困於是耶。朴侯之擧。盖憤於此也。將使金海之民。平居無事。則下山而田。入海而漁。及見烽燧。收妻孥而入城。則可以高枕而臥矣。孰謂設險自固爲拙策也。余將訪古伽倻之墟。當擧酒於新城之上。以賀朴侯政績之有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