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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歸潛志卷十 元 劉祁 撰 李屏山晩年多疑畏見後進中異常者必摩撫之雷公 希顔本其門下士後見其鋒鋩氣勢恐其害已甚憚之 常為檄以疏其過惡已而焚之李公欽止劉公光甫皆 推挹屏山然屏山以為李有鉤距劉談論鋒出皆憚之 嘗謂余曰若欽止之目希顔之髯光甫之牙皆可畏余 每與先子言以為笑 正大間雷希顔李欽叔俱在翰林王鶚伯翼以新進狀 元亦入院為應奉然其趨向各不同故當時館中有云 凡在院諸公有侯門戚里者有秦樓謝館者有田夫野 老者侯門戚里者謂雷交權要也秦樓謝館者謂李狎 歌酒也田夫野老者謂王為其鄉人通請託也 泰和大安以來科舉之文敝蓋有司惟守格法無育材 心故所取之文皆猥弱陳腐茍合度程而已其逸才宏 氣喜為竒異語者徃徃遭絀落文風益衰及宣宗南渡 貞祐初詔免府試而趙閑閑為省試有司得李欽叔賦 大愛之蓋其文雖格律稍疎然詞藻莊嚴絶俗因擢為 第一又擢麻知幾為䇿論魁于是舉子輩譁然愬于臺 省投狀陳告趙公壞了文格又作詩譏之臺官時道貞 奏其事將覆攷久之方息俄欽叔中宏詞科遂入翰林 衆始厭服正大中欽叔復為省試有司得史學優賦大 愛之亦擢為第一于是舉子輩復大譟蓋史之賦比李 尤疎第以學問詞氣見其為大手筆文賦中多用禽獸 對屬衆言何攷官取此賦為魁蓋其中口味多也又曰 可號學優為百獸家俄學優對廷策中之議者亦息嗟 乎士皆安卑習陋久矣一旦見其有軒昻峭異者其怪 駭宜哉夫科舉本以取天下英才格律其大約也或者 舍彼取此使士有遺逸之嗟而趙李二公不循衆好獨 所取得人彼議者紛紛何足較也 金朝錢幣舊止用銅錢正隆大定泰和間始鑄新錢餘 皆宋舊錢及髙岩夫為三司副使倡行鈔法初甚貴重 過于錢以其便于持行也爾後兵興官出甚衆民間始 輕之法益衰南渡之初至有交鈔一十貫不抵錢十文 用者富商大賈多因鈔法用窮俗謂坐化官知其然為 更造號曰寳劵新劵初出人亦貴之也已而復如交鈔 官又為更造號曰通貨又改曰通寳又改曰通貨
曰寳泉珍寳珍㑹最後以 綾織印造號珍貨抵銀一起一衰迄國亡而錢不復出 矣予在淮陽時嘗聞宋人喜收舊錢商賈徃徃以舟載 下江淮貿易于是錢多入宋矣嗟夫錢為至寳自古流 下今日棄置與瓦礫等而以諸帛相誑欺無怪乎天下 之逺 興定末予在南京㑹屏山至鈞臺日游每從之多問以 金朝舊事屏山備為予談之其談田瑴侍郎黨事云熙 宗時韓丞相企先輔政好奬進人材田瑴輩風采誠一 時人士魁名士皆顯達焉凡宴㑹談集間羣以分别流 品升沈人物為事時蔡丞相松年曹尚書望之許宣徽 霖居下位欲附其中而瑴輩不許曰松年失節望之俗 吏霖小人皆屏而不用三人者大恨之時太師遼王以 皇叔當國三人者遊其門甚言瑴等專進退人材用則 將不利朝廷遼王信之將有以發怒㑹韓丞相病革遼 王候焉適瑴在内聞之趨避門後丞相屬王以後事曰 田瑴可代吾遼王忿然曰是子當誅相公昏矣因起而 出瑴聞之汗沾衣已而丞相薨瑴等失勢三人者促遼 王起黨事奏聞熙宗曰黨人何為遼王曰黨人相結欲 反耳上曰若爾當誅之于是收瑴等下獄且逺捕四方 黨與每得一人先漆其靣赴訊使不相識榜掠萬狀瑴 具瞻皆死獄中而松年望之霖皆進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