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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先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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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仰德襟期,比布之竿牘,顓飭謝言,茲不贅吐,首祈崇炯。某幸甚!區區此來,得忝交代,意者,天將開攀拊之緣,使之拉湊,一至於此。惟是天賦偏於愚戇,親見聖主懇焉求言,意應詔者必有中今日之故。側聽逾久,無能為國家陳大計者。私念上悔悟勇決如此,而某蒙恩至厚,他人既不言,則雖疏遠,豈容避其責?是以積忱累日,冒死投匭,以冀一感悟天聽。

出關席槁以來,首領且不自保,況苟官職乎!高誼不薄,猶以同審為情,連屈軒車,復畀翰墨。一吏至,又持公文以來,周旋曲折,無非眷愛,某感激不自勝!惟如前之義,則有不可孤長者之意,不敏謂何?某尚留此待旨,若數日後威命不下,則是上憐其愚而寬宥之,某當歸且念咎矣,而非所敢望也。所有添差僉判廳公用,某一切不曾祗受。或郡府不以某為不肖,他有情文,則恐吏輩為欺,而亦某所不與知也。本須具狀申府,惟身為罪人,不敢自擬於屬吏之列,得於畫諾之次,敘其衷情,則某之受賜甚厚也。臨風拳拳。

某自九月赴京師,時請叩門牆,蒙警策備至,妙語天然。式相行色,篋笥間至今耿耿有光氣。第某解舟至豐城,及聞新局肇更,鄰麾茂畀,細讀仕隱不同轍之句,則雲駛月運,舟行岸移,轉瞬之間,已成兩樣。雖然,此非為明公榮也。纓冠褰裳,世道有賴焉。

某來,上下以防鄂故,為之澒洞。聞諸閫雲集,而敵正不多,以此為不足慮。獨賜教時則衡陽之事,明公蓋已及之,而中外未之信。某以十月晦至修門,則聞聚毒已並流波浸漫,秣陵荷擔之事,蓋凜凜已兩月。中間新相至,則又得月十日定帖耳。然我之緩急,往往視敵之起息為之,則定帖者未可保也。譬如一間屋,前人放火,已燒及旁舍,僅僅得全宅未動,卒急得一曉事人率眾拯救,雖千百擔水,未足以頃刻沃滅。明公蓋防火一大頭項也。今事莫如袁、吉之急,袁以改畀明公,而鄉里又得平林為重。時有明公,諸人必能一心同力,以障潰堤之衝,藉此無恐。惟內間則病根未去,履翁掣肘尚多,雖言路大開,而奸諛熏注之深,搢紳多不能自拔。徒聞應詔投匭,則學校與布衣而已。世變至此,可為慨歎!

某不量其愚,輒上書論其事。區區以為宗社有故,死亡亦在旦夕,不若犯危一言,有及於今日之難,其得禍與否不計也。今出關待罪已三日,而上猶未見施行,未知後命如何?藉天之靈,祖宗之休,明公之庇,得全首領,而以周旋於義旅之後,不勝願也,而不敢望也。封事稿止於一本,付璧弟全錄以呈,似其疏狂,知執事不笑且憐之否?共惟節鉞交錫,旌旗一新,誼當專狀為慶。顧世變至此,明公方任大責重,以與上下同憂患,某不敢作平世語也。惟明公亮之!引筆向風,拳拳不備。

某比道從鳴珂,幸甚,獲下膺龍之拜,蒙眷愛稠渥,侍樽俎間者連夕,感激不自勝!別後凡百餘日,數千里行役,貿貿於一來一往之間,大可取笑。

伏承寶墨,鐫教備至。今天下大勢所以削弱不支,實坐於文物制度之密。區區直欲割去繚繞,使內外手輕腳便,如此而後,可以立國。中書言規模大概,所以纖悉上下,其說則未也。朝廷若不鄙而行之,則台諭欲列置一帥,如古方伯連率者,又當再商量也。區區之心,既不足以行於國,退而欲為一鄉一宗之謀,正將擇險以為依,集眾以為安。但事勢浩大,不量其綿力而欲舉之,善後與否,視無所及何如?某乍歸冗劇,使命日亟返,姑此治報,何當一日會晤,以請所未聞。

某頃揭揭入國時,江皋祖帳,為意腆甚,感激之私,不自勝。別後不圖世變沄沄,天下大事幾去。某始而駭,中而疑,繼而憂憤,又繼而大聲疾呼,以至於流涕出血。相去近百日,而展轉變化以至若此,事變可畏矣哉!

某學無涵養,不能謹其所發,倉卒來歸,求為杜門循省之計。藉慶雲在上,以此月七日善達鄉國,甫入境,側聞一同桑梓,若君實庇蔭膏澤之。以廉革貪,以明易暗,以神奇變巽懦,大冠縫掖,交以程吳歸焉。方謀奉狀至屏下,而紫氣煌煌,已移照鄰次,交臂相失,懷此悵怏!當今事會方殷,人才不競,一杞二杞,國家常病之。今州縣之於執事亦此類也。凋瘵澒洞之餘,雖近於不可為,而開繁被劇,如長才得以自見,可賀也。吉水之為邑,得之朋友見謂,官錢無定額,賦無正籍,是以若此,其竭澤也。平林以鄉人為郡,念此至熟也。執事軍期之暇,為之定制立數,求為一定之經,惠幸茲邑,其庶幾乎!

正月吉日,具位文某謹再拜,奉書於某官:某昨蒙朝廷不以不肖,授秘書省正字職事,某自念非才,未有庸歷,輒具狀辭控。既而省劄降不允之旨,鈞翰重促行之命,伏惟聖天子之所拔棹,大丞相之所提撕,德至渥也!某一介晚末,跧伏深密,所知不出田里。大丞相勒名鼎彝,紀功太常,坐於廟朝,進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下土之人,求望其位貌,聽其謦咳,不可得也。惟聞弓旌紛於阿澗,束帛遍於岩野,元德碩望,麟遊鳳集於省台之上,想望風采,以為不圖此生獲見升平如此!詎意今者宸命收錄於草茅,鈞畫照耀於山谷,恩光所被,震悸不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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