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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先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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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皇皇使者行,光華分似及鄉英。 貞元虎榜雖聯捷,司隸龍門幸綴名。 二宋高科猶易事,兩蘇清節乃真榮。 囊書自負應如此,肯遜當年禰正平?

於皇天子自乘龍,三十三年此道中。 悠遠直參天地化,昇平奚羨帝王功? 但堅聖志持常久,須使生民見泰通。 第一臚傳新渥重,報恩惟有厲清忠。

奉詔新彈入仕冠,重來軒陛望天顏。 雲呈五色符旗蓋,露立千官雜珮環。 燕席巧臨牛女節,鸞章光映璧奎間。 獻詩陳雅愚臣事,況見賡歌氣象還。

於皇藝祖德乘乾,聖主宣光奕葉前。 運再庚申皇建極,祀同癸亥數參天。 中嚴外辨三千禮,累洽重熙四十年。 願讚帝心長對越,至忱功用貫垓埏。

墨灑天奎映籀紅,斯堂殿閣與俱隆。 方壺圓嶠神仙宅,溫洛榮河造化工。 列聖文章千載重,諸孫聲氣一時同。 著庭更有邦人筆,稽首承休學二忠。

蓬壺日月四時春,金碧新來絢帝宸。 俎豆幸陪麟省雋,衣冠中有虎符新。 詩餘和氣生談麈,坐久風光入醉茵。 多謝蘭台舊盟主,好歸群玉領儒珍。

蓬萊春宴聚文星,多荷君恩錫百朋。四座衣冠陪賀監,一時梁棟盛吳興。圖書光動青藜杖,人物溫如古玉升。好是木天新境界,螢窗容我種金燈。

暫屈瀛洲客,來臨汭水民。山川歸史記,嶽牧屬詞人。館舍朋簪舊,都門祖帳新。儒林官可紀,何止吏稱循!

君不見秘書外監賀、放翁,鏡湖一曲高清風! 又不見太子師傅兩疏氏,東門祖帳羅群公!

人生晚節良不易,頹波直下誰障東? 使人知有在我者,二三君子為有功。 我公金華山下住,赤松、安期白雲處。 風骨細瘦真神仙,急流勇退不肯顧。

我昔山中想風采,幾回擊節《歸田疏》。 適來追陪水蒼佩,親見辭歸白雲路。 御筆擢公領蓬山,師表玉立東宮官。 兩年苦口一去字,未許鷗鷺從公閑。

瑤池深深鎖策府,玉皇宮闕僑其間。 暫分赤符管下界,半空雲氣常往還。 多少持麾辭上國,悠悠風塵見此客。 莫作尋常太守看,疏、賀以來偉人物。

夜瞻婺女次舍中,一點光明射南極。 公歸眠食重調護,世道尚憑公氣力。

人生天地間,一死非細事。識破此條貫,八九分地位。

趙岐圖壽藏,杜牧擬墓誌。祭文潛自撰,荷鍤伶常醉。

此等蛻浮生,見解已不易。《齊物》《逍遙遊》,大抵蒙莊意。

聖門有大法,學者必孔自。知生未了了,未到知死地。

原始則返終,終始本一致。後來得《西銘》,精蘊發洙泗。

吾體天地塞,吾氣天地帥。一節非踐形,終身莫繼志。

舜功禹顧養,參全穎錫類。伯奇令無違,申生恭不貳。

聖賢當其生,無日不惴惴。彼豈不大觀,何苦勤興寐!

吾順苟不虧,吾寧始無愧?人而有所忝,曠達未足智。

卓哉居士翁!方心不姿媚。蒙讒以去國,七年無怨懟。

風雨三間茅,松楸接蒼翠。斯丘亦樂哉,未老先位置。

宇宙如許大,豈以為敝屣?當其歸去來,致命聊自遂。

天之生賢才,初意豈無為?民胞物同與,何莫非己累!

君方仕於朝,名高貴所萃。乾坤父母身,方來日川至。

《西銘》一篇書,順事為大義。請君觀我生,姑置末四字。

蓬山隔風雨,芸觀司陽秋。厭作承明直,出為漳浦遊。

問俗便桑梓,過家拜松楸。錦堂事相儷,棠舍陰易留。

何來瀾蠡間?何物輒負舟?翻覆十年事,行止隨坎流。

倘來豈不再,遲取終無尤。太守執此往,邦人庶其瘳。

昔予援《西銘》,期子以前修。願覿弘濟學,四海放一舟。

陸氏登三閣,源明出一麾。清聲光漳浦,便道拜長基。

赤子歌來暮,同寅賦去思。《西銘》功用大,佇驗順寧詩。

大陸登三閣,源明出一麾。臨軒親策後,上塚過家時。

秋色吳山外,春風漳水涯。斯文交獨厚,羌賦送行詩。

得失元來付塞翁,何心桃李問東風。人皆有喜榮三仕,我尚無文謝五窮。秘苑固知朋可正,畏途猶恐甲方衷。欲酬長者殷勤祝,坎止流行學四忠。

昔人一出正朋字,今我慚非行秘書。人樣相看願元祐,詩章甚雅突黃初。競言汲戇猶須復,或謂顏愚亦可如。把酒對花姑勿論,春行後長莫妨徐。

棄官學道勾山許,學到至人本無怒。赤子瑽瑽如魚頭,不堪妖孽腥上流。鉗鍵長潭鐵樹立,摩挲穹石寶劍濕。當時豈忍如是觀,毒流不可開眼看,英風凜凜萬古寒。

晉代何曾谷此陵?到今樓觀隱居亭。幻成鷗鷺乾坤闊,陶盡魚龍雲水腥。仙有神功參造化,人將故事入丹青。我來欲去長橋孽,祠下徘徊夜乞靈。

一官聲漫任如何,屢疏箋天氣不磨。宋祚萬年陳大計,周圖五字訂前訛。重尋范老憂時箸,旁豎文公衛道戈。投匭近年殊不少,有人說似此君麼?

束書遊京師,孤雲瞻太行。辭歸慕何蕃,舍養殊歐陽。山林乾坤靜,菽水日月長。好味諸公詩,勝讀寒泉章。

心如明鏡台,此言出浮屠。後來發精義,並謂此台無。此台已是贅,何況形而器。圓釋正超然,點頭會意思。多謝城山翁,一語迎禪鋒。顧我塵俗人,與物方溶溶。

夏中與秋仲,兄弟客京華。椒柏同歡賀,萍蓬可歎嗟。孤雲在何處?明歲卻誰家?料想親幃喜,中堂自點茶。

梅花耐寒白如玉,干涉春風紅更黃。若為司花示薄罰,到底不能磨滅香。香者梅之氣,白者梅之質。以為香不香,鼻孔有通窒。我有天者在,一白自不易。古人重伐木,惟恐變顏色。大雅久不作,此道豈常息。詩翁言外意,不能磨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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