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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說解頥正釋卷七 明 季本 撰
鄭國名本姬姓周厲王子宣王母弟桓公友之後也宣王封友於鄭是為畿内咸林之地即今陜西西安府華州城北古鄭城幽王無道友為司徒遷其民於虢檜之間死犬戎難其子武公定平王於東都亦為司徒因得其地遂國于檜都焉在濟西洛東河南潁北四水間今為河南開封府鈞州新鄭縣史記以為桓公懼王室多難將逃死洛東虢檜之君見其用事分獻十邑則桓公賢君也豈有懐二心而先謀自利邪且畿内之地非可以封諸侯者虢即左傳虢叔死焉之虢檜則與之相鄰而國皆已滅意者友之初封本以王子食采畿内而檜都之遷則因其有功而徙封也然則所取虢檜之地蓋國已先滅而以與桓公耳先王封國以其有功非以懿親鄭武公以桓公故而得封鄭亦猶伯禽以周公故而得封魯也詳見春秋私考隱公元年鄭之所載多淫風孔子所謂惡鄭聲之亂雅樂者也樂記言衛文侯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蓋鄭衛皆淫風而鄭為尤甚故孔子尤惡之今之所列豈聖人所刪之舊哉
經㫖曰此國君好賢之詩其必鄭武公為諸侯時事歟舊説鄭武公父子為周司徒善於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德則周人所作當屬王風不當為鄭風也且改衣適舘授粲豈國人所得施於貴卿者邪若謂周王以此待武公則武公入相在平王時平王亦昏主豈能好賢之無已如此詩乎故好賢者鄭武公也而改衣適舘授粲則言其好賢之實事也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緇黒色緇衣卿大夫朝退而居私朝之服也以布為之宜稱其服也舘即其私朝所直之廬也詳見羔羊羔裘字義還謂人君親造其廬而返也粲粟治之精者謂以白米為飯也 ○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緇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緇衣三章章四句 記曰好賢如緇衣蓋謂此詩也當於其情之真切處求之
經㫖曰舊說以仲為蔡仲而謂其不當與莊公誅叔段之謀詩人之閔叔段未知其得正與否然以詩意求之則謂武姜為母可也而武公已死安得併言父邪且曰可懐則非所以語祭仲也此蓋女子私其所私者之言耳集傳獨取夾漈鄭氏淫奔之說得之矣 將仲子兮無踰我里無折我□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仲可懐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將請也仲子男子之字也里里居本女子以其所居言非二十五家之里也謂之踰則亦有垣矣杞柳屬樹如柳葉麄而白色理㣲赤蓋其家所植以備器用者也 ○將仲子兮無踰我墻無折我□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懐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墻垣也即孟子所謂踰東家墻也古者□墻下以桑 ○將仲子兮無踰我園無折我□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園者里居之園也言踰則亦垣也檀皮青滑澤材彊韌可為車人指一家之人言○篇内言折謂踰墻而壓折之非采折之折也畏者謂畏其責詈之言非愧恥之畏也其意惟在仲之可懐苟非踰墻折木則無不可從矣此所以為淫奔也
叔于田 經㫖曰叔段居京多才好勇能以私恩結人其在邑出田之際里巷之私黨皆媚悅而從之故詩人叙其事而賦之以見其得衆如此其㫖㣲矣 叔于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莊公弟共叔段也田取禽於田恐其害稼也美以其容貎之動人而言也仁以其賜予之惠人而言也巷非無人以其羙且仁而人從之田故無居人耳 ○叔于狩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狩者張羅守獸之名非以冬田為狩也詳見春秋私考桓公四年公狩于郎下好以酒飲人而其情好也巷非無飲酒者叔羙而又以酒相好則巷中之飲酒者皆從之田耳 ○叔適野巷無服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服乗也武謂武力能招致人也美而且武故巷中之服馬者皆從之田而無其人耳○觀後二章之言可見段之居京惟以飲酒馳馬悦人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