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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書續録卷九 明 薛瑄 撰 人心所具之性即天所賦之命人能常存仁義禮智之性即不咈乎天之所命或有一之未盡即咈乎天命而自絶於天矣 天命之流注於人心而為性者其來源源無窮人能常存此性則天命無時不流注而其本無窮矣 分正百職各司其事此唐虞三代大公至正之法也後世有内相之稱非相之職行相之事失公正矣 唐太宗過鄴祭魏武夫魏武漢賊也祭之過矣胡氏以魏武唐太宗才優於徳夫唐太宗雖假仁義猶有及人之德魏武則殘賊生民潜移漢鼎弑伏后及皇子殺害忠良乃天下萬世不道大賊也何徳之有胡氏以之與唐太宗並稱恐非至論 處大事貴乎明而能斷不明固無以知事之當斷然明而不斷亦不免於後艱矣 中庸言明善不言明性善即性也 言善則性在其中言性則善在其中善性無二理也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即元亨利貞之理 濂溪先生在當時知之者少故從遊者不多惟程珦知之使二子從學遂明斯道之傳是則周子從遊者雖少反勝於從遊者之多也 人之一呼一吸之息不停即天地之化不停也 朱子言人心最靈而有以通貫乎性命之全體心性命一理也
朱子本義依古易次序自為一書不與程傳雜最可見象占卜筮教人之本意後儒摘以附程傳之次失朱子之意矣
朱子本義簡切明白深得聖人作易之意
古聖賢多言私欲為人性之蔽至張子程子皆論氣質之性則知為人性之蔽不獨私欲而亦拘於氣質故朱子論人性之蔽必兼私欲氣質言之 朱子曰明命赫然罔有内外是性無内外也 性情之德具於人心此道不可須㬰離也 由經以求道由辭以得意程子教人切要之言 程朱之書吾寤寐敬畏之不敢慢也 漢馬融絳帳女樂為權奸作奏害忠良得罪名教大矣猶配饗孔子廟廡謂宜黜罷之可也 語之而不惰者子獨稱顔子則其餘聞夫子之言而惰者亦恐多矣 人心即食色之性道心即天命之性 聖人立法皆脩道之謂教非於道之外强立法制也若雜霸立法則非修道之教矣 自得之全在因書之辭以得其意得其辭不得其意程子所謂糟粕耳 程子有曰帝王以道治天下者蓋自天徳推之㠪道也其曰後世只是以智力把持天下者則無天德以行王道但用智力之私以防制之耳 漢詔多引咎責躬恤民之意最為近古
自孔子後知易者周子程子邵子朱子也 堯命舜慎徽五典舜命契敬敷五教臯陶言勑我五典湯肇修人紀武王重民五教五典五教人紀天理人倫道莫出乎是 朱子至精至粹之言己見於四書集註章句及易本義詩傳中其文集語類之屬所載者或有非定論者讀者擇焉可也 聖人之德莫大於孝故書首稱舜克諧以孝 孟子書首言利之害千萬世人之失皆由於此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聖人之仁政皆自此推之
文章俗學所以淺者由不知大本大原自天出而賦於人物故雖博極羣書識逹古今馳騁文章建立事功終為無本原而淺故君子貴乎知道
惟天之一字足以包括萬理 聖人所以為聖人無一毫之不實處程子論邵子為人直是無禮不恭恐與聖人之學異 水為摶激之可使過顙在山而就下之性常在性為氣質物欲拘蔽為惡而善之性常在 孔子稱孟之反不伐如漢丙吉深厚不伐善恐孟之反不能過也 天地之一陰一陽一闔一闢一晝一夜一寒一暑一□一□人之一動一靜一語一黙一作一止一寤一寐一呼一吸皆易道也 孟子董子韓子論王道與霸術誠偽貴賤不同司馬氏言王霸無異道胡氏論之明矣
不明善而行者㝠行也 乾健不息故運而成晝夜成四時成古今故曰但謂之乾而無所不包矣 易非邵子羲晝不明非程子周經不明非朱子本義不明三君子大有功於易者也 四書經文集註為聖為賢皆由此入惟讀者真知實得乃有其效耳
天者萬物之祖無一物一理不出於天
四時行百物生即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之意 天理發見流行之實不但四時行百物生而已如□露霜雪風霆□神星辰雲物山峙川流凡有形有色有動有息者皆天理發見流行之實也 周子之學得於易者多發明大學語孟中庸者少然其理則同也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忠也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恕也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逹道也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大德敦化者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小德川流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 萬物統體一太極者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萬物各具一太極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源也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誠斯立焉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然凡言體用不可分而為二 史雖紀事然事皆有理即事而窮其理亦致知格物之一端也
克伐怨欲不行心尚為四者之累而不虚必四者凈盡則心虛而仁全矣 漢唐宋之君未聞有知道者所以治效止於如此聖人不輕許人以仁蓋専言之仁則包四德仁則四德全而盡性矣故不輕許人以仁也 孟子曰道一而已矣朱子註曰古今聖愚本同一性是則自堯舜至於塗人同一性也如書言俊徳𤣥徳迪徳大德一德敬徳以至言道心言中言降衷言天之明命之類雖所主有殊而莫非性之理也故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顔曾思孟相傳之道又豈外於性哉所謂道一而已矣者於是可見 復則吉迷復凶古之亡國之君敗家之子皆迷復者也復而無妄聖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