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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耆域奈園,與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俱。時,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過新歲臘,與群臣百官俱,眷屬圍繞,上寂安觀,謂群臣言:「諸卿當知,如是我修非時愁悒不改,雖得此歲,憒慘不次。當何方便除其怵惕?」有臣白王:「當以五樂消散憂慮。」有臣:「當作名倡巧妙異妓鼓樂絃歌,可以療憂。」有臣白王:「宜以四種象馬車步勇猛兵士,消除悒憒。」有臣白王:「不蘭迦葉、莫軻離惟瞿樓、阿夷耑其耶今離、迦旃、先比盧持、尼揵子等,是諸師者,各與五百之眾,在此大城。可嚴大駕,造與相見,談聽歡娛,可離所患。」時,有童子醫王,名曰耆域(晉言固活),持扇侍王。王顧謂言:「卿何故默,獨無所陳?」耆域白王:「欲蠲灼惕忘憂除患,今佛世尊,與弟子眾俱在奈園,可到佛所稽首致敬,諮啟疑惑,乃得開解。」
時,王阿闍世,便即欲見天中之天,答耆域言:「善哉!大佳,當俱往覲。」耆域受教,嚴五百象,五百釆女,嚴訖白:「辦。宜知是時。」王乘駕象,名曰仁調,與五百侍從俱,導衛前後,出王舍城,然大炬火。時,王恐懅,住止不前,謂耆域言:「佛與幾比丘俱在奈園?」答曰:「有千二百五十。」王曰:「卿得無詐,令吾出國,道相危乎?每至異道諸惑志所,其眾五百,音聲揚逸。今比丘多而不聞聲?」耆域曰:「王!莫恐莫懅。不敢謀王,不造逆害,及后貴人。惟佛世尊,長夜寂然,弟子志學,法則靜然。願王前覩上妙光明,見佛世尊諸弟子眾,意爾乃悅。」
於是王阿闍世,遙見世尊,便下所乘,屏毖五事,脫王冠幘纓絡寶服幢花翠羽,去蓋收刀,步到講堂,問耆域曰:「佛為所在?」答曰:「眾比丘前坐者是也,威神光光,功德巍巍。」
王前詣佛,問訊占對却住一面——觀佛比丘眾,悉坐寂定,無量清淨,甚深微妙,其心欣然——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佛心寂然,微妙無念,弟子亦爾。願令我心志于微妙隱定如是。」
有一童子,名曰帛賢,白其王言:「大王願欲得是行耶?」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眾僧其心歡悅。」
於是,王阿闍世白佛言:「願欲有所問,儻有聽者,乃敢發言。」
佛言:「便問,在意所欲。」
王言:「所可供事,及諸所欲,娛樂睡眠,合聚計校算術,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受人恭敬,飲食、伎藝,或為己身、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求索安隱吉祥之利;頗有立於是佛法律,得道證不乎?」
佛言:「大王!曾問諸外異道如是誼不?」
王白佛言:「曾到不蘭迦葉所,問:『所有象馬乘車步行,財寶侍從篋藏,力士勇猛,大象車,娛樂睡眠,合會天人。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所可恭敬。有所作為,或為己身,求索安隱,或為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是我寧得法律之正,入寂然道乎?』即報我言:『無有是也,亦無世尊,無答善恩。亦無罪福,無有父母。亦無羅漢得道之人,供養無福。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專行一心道志。於是雖有身命,壽終之後,四事散壞,心滅歸無,後不復生。雖葬土藏,各自腐敗,悉盡如空,無所復有。』唯然世尊!我問外師,以是見答。我心念言:『無?云何而無罪福報應?』譬如有人問奈何類,以瓜答之,問瓜以奈答之。不蘭迦葉亦如是也,言語顛倒,無有本末,雖聞彼說,不以為解。」
王阿闍世白佛言:「我復至莫軻離瞿耶婁所,問:『何謂小處欲處?人無因緣得淨?人為有罪福不?為無知無見?』亦答我言:『無今世後世,無力不力,無精進,一切人得其苦樂。』若問六以七答。世尊!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此異道人如是。在我國內,問其所問,以是見答,問其所言,不以開解,即便捨去。」
「我復至阿夷耑所,問:『何謂所住處欲處?云何於是法律得至道證?』答我言:『唯,大王!他人往問,亦作是答,言:「有後世復生。」我問之,亦言:「有後世。」』『設有後世,復生世間,為有為無?』『如我意想,為有後世,或無後世。』或有人往問,言:『儻有後世、儻無後世,或有是、或無是。』譬如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阿夷耑亦如是,問沙門得道之證持異術多事,答我言語無次。我心念言:『一切王舍城所有異道,不能開解除我愁意,當於何所得沙門梵志令解我意,使不憂悒?』見阿夷耑所說無益,便起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