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投子和尚嗣翠微,在舒州桐城縣。師諱大同,舒州懷寧縣人也,姓劉。受業於東都保唐滿禪師下。初習小乘定,知非而舍。次廣窮海藏,博悟幽深。便造翠微而問師:「未審二祖初見達摩當何所得?」翠微答曰:「汝今見吾,復何所得?」師乃伏膺玄墀,息心他往。又因一日翠微在法堂行道次,師而近前接禮。問曰:「西來密旨,和尚如何指示於人?」翠微駐步須臾,師又近曰:「請和尚指示!」翠微答曰:「不可,事須要第二杓惡水漿潑作摩?」師於言下承旨,禮謝而退。翠微云:「莫躲卻!」師曰:「時至根苗自生。」師又問:「曾聞丹霞燒木佛,和尚何以供養羅漢?」翠微云:「燒亦燒不著,供養亦一任供養。」師既承言領旨,任性逍遙,放曠人間,周遊勝概。旋經故里,卜投子山而有終焉之志。乃創立庵茨,棲心遁跡。
及乾符中和之際,鼎沸鯨吞荊越楚吳,戈钅延競耀,狂戎交扇,榤蹠縱橫。豈唯隳殄國邦,抑亦摧殘佛寺。時有暴黨魁帥,執刃庵前厲聲曰:「和尚在此間作什摩?」師曰:「吾在此間傳心。」魁帥云:「傳個什摩心?」師曰:」佛心。」魁帥低首良久,解顏曰:「和尚家大不思議,非我輩之所圖。」則內劍於匣膜,各脫服玩,用施而去。
自爾日有禪流相訪。有人問曰:「凡聖相去幾何?」師下繩床立。問:「一物不將來,為什摩卻言放下著?」師云:「辛苦與摩來。」問:「最親處乞師一言!」師以杖敲之。僧曰:「為什摩不道?」師云:「汝爭得與摩不識好惡!」問:「主人道『百年後山下作一頭水牯牛』,意作摩生?」師云:「為鞔常住。」僧曰:「不鞔常住時作摩生?」師云:「又鞔俗人。」問:「大庾嶺頭趁得及,為什摩提不起?」師提起納衣。僧云:「不問這個。」師云:「看你提不起。」問:「佛佛授授,祖祖相傳。未審傳個什摩。」師曰:「年老也爭受謾語。」問:「並卻咽喉唇吻,請師道!」師曰:「汝只要我道不得。」問:「達摩未來時如何?」師曰:「遍天遍地。」僧曰:「來後如何?」師曰:「蓋覆不得。」問:「諸聖從何而證?」師曰:「有病不假服藥。」僧曰:「與摩則不假修證去也。」師曰:「不可長嗔長喜。」問:「省要處還通信不?」師曰:「是你與摩問我。」僧曰:「如何識得?」師曰:「不可識。」僧曰:「畢竟作摩生?」師曰:「真是省要。」問:「如何得不犯目前機?」師曰:「犯也。」僧曰:「什摩處是犯?」師曰:「適來道什摩?」問:「古人道『要急相應,唯言不二。』未審和尚作摩生?」師曰:「汝問我,我更道。」僧曰:「作摩生道?」師曰:「唯言不二。」
師有時云:「諸方一切句道盡一句。老師則不然,一句道盡一切句。」僧進問:「如何是和尚一句道盡一切句底句?」師曰:「今日上堂吃些子飯。」問:「古人有言:『解語非關舌,能言不是聲。』如何是解語?」師曰:「一切總道得。」「如何是非關舌?」師曰:「無耳聽音聲。」問:「主人有言:『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作摩生是在目前意?」師曰:「不狂妄。」僧曰:「作摩生?」師曰:「他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趙州到投子,山下有鋪。向人問:「投子那裏?」俗人對曰:「問作什摩?」趙州云:「久響和尚,欲得禮謁。」俗曰:「近則近,不用上山。明日早朝來乞錢,待他相見。」趙州云:「若與摩和尚來時,莫向他說納僧在裏。」俗人唱喏。師果然是下來乞錢,趙州便出來把駐云:「久響投子。莫只這個便是也無?」師才聞此語,便側身退。師又拈起笊籬云:「乞取鹽錢些子。」趙州走入裏頭,師便歸山。趙州落後到投子,便問:「死中得活時如何?」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趙州便下來一直走,師教沙彌:「你去問他我意作摩生。」沙彌便去喚趙州,趙州回頭,沙彌便問:「和尚與摩道意作摩生?」趙州云:「遇著個太伯。」沙彌歸舉似,師便大笑。有僧舉似雪峰,便問:「只如古人與摩道意作摩生?」雪峰曰:「將為我胡伯,更有胡伯在。」僧問黃龍:「古人道:『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摩生?」黃龍曰:「嚼飯餵魯伯。」又問:「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在。」「見後如何?」師曰:「在。」師問僧:「從什摩處來?」對曰:「雪居來。」師曰:「何似此間地?」僧無對。卻歸舉似雲居,雲居云:「南有雪峰,北有趙州。」
師又才開門了,便東覷西覷。大眾一時走上,師便關卻門。有囗問石門:「投子關門意作摩生?」門云:「關門尚不囗,不關門你向什摩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