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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卷第十四(第三誦之一)
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九十波逸提之六
佛在拘睒彌國。爾時長老闡那用有蟲水,諸比丘語闡那言:「莫用有蟲水,多少蟲死。」闡那言:「我用水,不用蟲。」諸比丘言:「汝知水有蟲不?」答言:「知。」「若知者何以用?」答言:「我自用水,不用蟲。」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於眾生中無憐愍心?」種種因緣訶已,向佛廣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闡那:「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訶責闡那:「云何名比丘,知水有蟲故自取用,於眾生中無憐愍心?」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知水有蟲,用者波逸提。」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蟲者,若眼所見、若漉水囊所得。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知水有蟲用者,隨所有蟲死,一一波逸提。
若比丘用有蟲水煮飯、羹、粥、湯染,隨爾所蟲死,一一波逸提。若用有蟲水洗手、洗脚、洗口、面目、洗身,隨爾所蟲死,一一波逸提。
若有蟲水中有蟲想用,波逸提。有蟲水中無蟲想用,波逸提。有蟲水中疑用,波逸提。無蟲水中有蟲想用,突吉羅。無蟲水中疑用,突吉羅。無蟲水中無蟲想用,不犯。(四十一竟)
佛在舍衛國。爾時跋難陀釋子常出入一家。時跋難陀,中前著衣持鉢到是家,坐已問訊樂不樂。是居士娶婦未久欲手摩觸,婦言:「莫爾!比丘在此。」居士自念:「若我住者,比丘終不時去。」居士語婦:「與比丘食。」答言:「爾。」居士即出,婦語比丘言:「受是飯麨。」跋難陀言:「日早,小住,時到當受。」居士意謂比丘已去,入欲近婦。見比丘故在,居士作是念:「若我在者比丘不去。」語婦言:「與比丘食。」答言:「爾。」居士即出,婦復持飯麨與語比丘受。跋難陀言:「小住,日時早,時到當受。」居士復念:「比丘必去。」入已故見,即發瞋言:「用是比丘為?我於家中自所欲作不得自在。」跋難陀如是惱居士已,便出去。食後向諸比丘說:「我今日故惱是居士。」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有食家中強坐?」種種因緣訶已,向佛廣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跋難陀:「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有食家中強坐?」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有食家中強坐者,波逸提。」
有食者,女人名男子食。
家者,白衣房舍。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有食家中強坐,波逸提。若起還坐,隨得爾所波逸提。
不犯者,若斷婬欲家、若受齋家、若更有所尊重人在座、若是舍多人出入,不犯。(四十二竟)
佛在舍衛國。爾時跋難陀釋子常出入一家,中前著衣持鉢往到其舍,閉門戶向,獨與一女舍內相近坐。時有一乞食比丘,早起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次到是家門前立彈指。時跋難陀釋子見乞食比丘,是乞食比丘不見跋難陀。跋難陀語居士婦:「與是比丘食。」女人作是念:「必是跋難陀相識。」即取鉢與滿粳米飯,以好羹澆上。乞食比丘得已持去,女人還入。跋難陀問言:「與比丘食耶?」答言:「已與。」跋難陀言:「善!此好比丘。」跋難陀食後還祇桓,見乞食比丘作是念:「莫使我空作恩分。」語彼比丘言:「汝今日至某家乞食不?」答言:「到。」「得好食不?」答言:「得。」「汝知不?我教與汝。」比丘問言:「汝爾時在何處?」答言:「在房內乞食。」比丘以是事向諸比丘說,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有食家獨與一女人強坐舍內?」種種因緣訶已,向佛廣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跋難陀:「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有食家中獨與女人強坐舍內?」如是訶已,為說本生因緣。佛語諸比丘:「過去世時有狗,捨自家至他家乞食,入他家時身在門內尾在門外。時主人居士打不與食。狗詣眾官言:『是居士我至其家乞食,不與我食反更打我,我不破狗法。』眾官問言:『狗有何法?』答言:『我在自家隨意坐臥,到他家時,身入門內尾在門外。』眾官言:『喚居士來。』時即將來,問言:『汝實打是狗,不與食耶?』答言:『實爾。』眾官言:『如是因緣者,由來未有。』即問狗言:『此人應云何治?』狗言:『與此舍衛城內大居士職位。』『何以故?』答言:『我昔在此舍衛城中作大居士,以身口作惡故,受是弊狗身。是人惡甚於我,若令是人有力勢者,極當作惡,令入地獄極受苦惱,更以何事治能劇於是?』」佛言:「畜生尚知入他家法有齊限,何況於人而不知法?」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食家中獨與一女人舍內強坐,波逸提。」
有食家者,女人名男子食。
獨者,即一比丘一女人,更無第三人。
深處坐者,深入乞食比丘所不見處。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