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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卷第九(二誦之三)
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明九十波夜提法之一
佛在舍衛國。爾時南天竺有論議師,以銅鍱鍱腹、頭上然火來入舍衛國。時人問言:「汝何因緣爾?」答言:「我智慧多,恐腹裂故。」「汝頭上何以著火?」「欲照闇故。」語言:「癡婆羅門!日照天下,何以言闇?」答言:「汝等不知,闇有二種:一者無日月火燭,二者愚癡無智慧明。」諸人言:「汝未見訶哆釋子比丘,故敢作是語。若見共語者,日出則闇,夜則日出。」時城內人民即喚訶哆釋子比丘,欲令共論。時訶哆聞之心愁,不得已而來入城道中,見二羝羊共鬪,即因取相作是念:「一羊是婆羅門,一羊是我。」是我者鬪則不如,見已轉更愁憂。前行又見二牛共鬪,復作是念:「一牛是婆羅門,一牛是我。」是我者即復不如。又前行復見二人相撲,作是念:「一是婆羅門,一是我。」我者即復不如。欲入論處,見一女人持滿瓶水,水瓶即破,復作是念:「我見諸不吉相,將無不如。」不得已,便前入舍,見是論師婆羅門眼口相貌,自知不如愁憂更甚。適坐須臾,諸人便言:「可共論議。」答言:「我今小不安隱,須待明日。」作是語已便還宿處,至後夜時即向王舍城。明旦城中人集,久待不來,知時已過。自到祇桓推尋求之,餘比丘言:「訶哆釋子即後夜時持衣鉢去。」諸城內人聞已種種呵責:「云何名比丘故妄語?」一人語二人、二人語三人,如是展轉惡名流布滿舍衛城。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聞是事心不喜,食已向佛廣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故妄語?」種種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故妄語者,波夜提。」
故妄語者,知是事不爾,誑他故異說。
波夜提者,是罪名燒煮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有五種:有妄語入突吉羅,有入波夜提,有入偷蘭遮,有入僧伽婆尸沙,有入波羅夷。有入波羅夷者,自知無聖法,語人言:「我有聖法。」是名入波羅夷。入僧伽婆尸沙者,以無根四波羅夷法謗他比丘故。入偷蘭遮者,不具足波羅夷妄語,亦不具足僧伽婆尸沙妄語故。入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他比丘故。入突吉羅者,除四種妄語,餘妄語犯突吉羅。
若比丘不見事言見,波夜提。若見言不見,波夜提。若見謂不見,語他言見,波夜提。若不見謂見,語他言不見,波夜提。若見已疑,為見不見?語他言不見,波夜提。若不見疑,為見不見?語他言見,波夜提。聞覺知亦如是。若隨心想說,不犯。(一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喜鬪諍相罵。是六群比丘與諸比丘共鬪諍已,便出他過形相輕喚:「下賤種姓、下賤名字、技術作業。」是時有未諍者便諍,已諍者不欲止,未出事便出,已出事不可滅。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喜鬪諍相罵,共他諍已,便出其過形相輕喚:『下賤種姓、名字技術。』是時有未諍者便諍,已諍者不欲止,未出事便出,已出事不可滅。」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喜鬪諍相罵,共他諍已,便出其過形相輕喚:『下賤種姓、名字技術。』是時有未諍者便諍,已諍者不欲止,未出事便出,已出事不可滅?」佛種種因緣呵已,說本生因緣。佛語諸比丘:「過去有人有一黑牛,復有一人亦有一牛,為財物故唱言:『誰牛力勝我牛者,我輸爾所物。若不如者,輸我爾所物。』時黑牛主聞是唱聲,答言:『可爾。』時載重物繫牛車左,形相輕喚謂:『黑曲角!』以杖擊之牽是車去。時牛聞是形相罵故,即失色力,不能挽重上坂。時黑牛主大輸財物。是得物人後復更唱:『誰牛力勝?我輸爾所物。』是時黑牛聞是唱聲,便語主言:『是人何故復唱斯言?』時主答曰:『貪財物故復作是唱。』黑牛語主:『可答言:「爾。」』主言:『不能。所以然者,以汝弊惡牛故,大輸我物,今復作者輸我物盡。』牛語主言:『先在眾人前形相輕我,以下賤名喚謂:「黑曲角。」聞惡名故即失色力,是故不能挽重上坂。今授主語,莫出惡言,在他前時便語我言:「汝犢子時刺入脚中,自看是刺欲得出故,角入地中故曲。汝是好黑大牛,生來良吉角廣且直。」』主受牛語,即便洗刷麻油塗角,著好華鬘繫車右邊,柔軟愛語:『大吉黑牛、廣角大力,牽是車去。』是牛聞是柔軟愛語故,即得色力牽重上坂。時黑牛主,先所失物更再三倍得。是牛主得大利已,心甚歡喜,即說偈言:
「『載重入深轍, 隨我語能去; 是故應軟語, 不應出惡言。 軟語有色力, 是牛能牽重; 我獲大財物, 身心得喜樂。』」
佛語諸比丘:「畜生聞形相語尚失色力,何況於人?」時佛以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形相他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有八種:謂種、技、作、犯、病、相、煩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