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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九 宋池州報恩光孝禪寺沙門法應 集 元紹興天衣萬壽禪寺沙門普會續集
祖師機緣
六祖下第一世
南嶽懷讓禪師初往曹溪參六祖。祖問 什處來。師曰。蒿山來。曰什麼物恁麼來。師曰。說 似一物即不中。曰還可修證否。師曰。修證即不 無污染即不得。曰只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 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頌曰。
因師顧問自何來。報道嵩山意不回。修證不無不染 污。撥雲見日便心開。。
玉在池中蓮出水。污染不能絕方比。大家如是若承 當。洞庭一夜秋風起。。
戴角擎頭與麼來。鐵圍山嶽盡衝開。閻浮踏殺人無 數。驀鼻深雲拽不回。。
嵩頂來來恁麼來。不中一物早塵埃。便歸南嶽磨甎 片。照得追風馬子回。。
【續收】是什麼物恁麼來。此中何假拂塵埃。瞪目看時還 不見。謾將明鏡掛高臺。。
說似一物即不中。風從虎兮雲從龍。此事由來非草 草。休言無法是真宗。
什麼堂堂與麼來。當機覿面不迂回。經行坐臥非他 物。自是時人眼不開。。
當堂古路白雲漫。碧眼黃頭尚未諳。無孔笛兒氈拍 板。輕輕吹破御街寒。。
說似一物即不中。八年方契賣柴翁。大都模樣無多 子。歷劫如何用得窮。。
直言發足自嵩山。蕩蕩乾坤任往還。一物尚無寧有 似。倚天長劒逼人寒。。
讓和尚居南嶽。時馬祖住傳法院。常日坐禪。師 知是法器。往問曰。大德坐禪圖什麼。曰圖作佛。 師一日乃取一甎。於彼菴前磨曰。磨此何為。師 曰磨作鏡。曰磨甎豈得成鏡。師曰。坐禪豈得成 佛。曰如何即是。師曰。如人駕車。車若不行。打車 即是。打牛即是。於是悟旨於言下。遂印心傳法。 符西祖讖馬駒踏殺天下人之語。南宗闡於江 西。 頌曰。
磨甎作鏡慕同音。來問分明示本心。纔喚木人回面 指。犁牛耕出古黃金。。
磨甎作鏡不為難。忽地生光照大千。堪笑坐禪求佛 者。至今牛上更加鞭。。
死馬醫來無用處。車牛腦後更加鞭。皮穿骨綻還知 否。任重應知角力全。。
磨甎作鏡。相席打令。一切魚龍。知水為命。。
坐禪成佛心中病。作鏡磨甎眼裏華。一掣牢關金鎻 斷。等閒信步便歸家。馬駒子實堪誇。自從胡亂後。著 處是生涯。。
【續收】打車即是打牛是。鼻孔遼天也被穿。巳向人前輸 肺府。可憐今古妄加鞭。。
車牛腦後痛加鞭。棄却黃金抱碌甎。逐惡隨邪至今 日。即非心佛錯流傳。。
平生心膽向人傾。過犯彌天巳不輕。帶累馬師胡亂 後。至今錯認定盤星。。
坐禪成佛生妄見。磨甎成鏡妄尤多。打車打牛俱是 妄。攪得心腸沒奈何。。
萬法俱忘百念灰。等閑驀鼻拽將回。鏡光一點明如 日。直得木人心眼開。。
【增收】讓和尚因僧問。如鏡鑄像。像成後鏡明向什麼。
處去。師曰。如大德為童子時。相貌何在。曰只如 像成後為什麼不鑒照。師曰。雖然不鑒照。謾他 一點不得。 頌曰。
髑髏裏眼見猶在。枯木中龍聲更狂。打破虗空光境 盡。箇中別有好商量。。
問處鉤深答更幽。就身打劫最風流。要知一點難謾 處。江上數峯青欲浮。。
【增收】讓和尚因馬大師闡化江西。師問眾曰。道一為 眾說法否。眾曰。巳為眾說法。師曰。總未見人持 箇消息來。眾無對。因遣一僧去云。待伊上堂時 但問作麼生。伊道底言語。記將來。僧去一如師 旨。回謂師曰。馬師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 缺鹽醬喫。師然之。 頌曰。
胡亂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江西馬大師。南嶽讓和尚。 。
見得分明識得親。舉來猶自涉途程。直饒不犯毫芒 者。也是拈䭔䑛指人。。
家貧連子屈。事急不由人。開口露拴索。郎當累近鄰。 。
做得些兒活計成。人前賣弄逞才能。直饒踏殺人無 數。也是西川老鬼精。。
自從胡亂後。更不少鹽醬。開口便見膽。豈在語言上。 。
石火光中驗正邪。等閒拈却眼中沙。自從不曾少鹽 醬。敢保渠儂未到家。。
昔年高甲巳登科。讀盡人間萬卷書。今日一身天地 窄。思量好事不如無。。
老婆心切日忡忡。恐墮他家虀甕中。消息得來胡亂 後。江西宗派好流通。。
吉州清源行思禪師初參六祖。問當何 所務即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什麼來。師曰。聖 諦亦不為。祖曰。落何階級。師曰。聖諦尚不為。何 階級之有。祖深器之。 頌曰。
無見頂露雲攢急。劫外靈枝不帶春。那邊不坐空王 殿。爭肯耘田向日輪。。
卓爾難將正眼窺。迥超今古類難齊。苔封古殿無人 侍。月鎻蒼梧鳳不棲。。
無階無級見何求。奪得曹溪第一籌。却向廬陵言米 價。百行千市競相酬。。
【續收】劫外相逢那畔行。靈苗叢裏鐵牛耕。東風吹散千 巖雪。空界無雲孤月明。。
一掬澄潭鏡樣磨。無風何必自生波。轉身縱不離初 際。子細看來較幾何。。
【增收】清源既得法。往吉州清源山靜居寺。六祖將示 滅。有沙彌希遷問曰。和尚百年後。希 遷未審當依附何人。祖曰。尋思去。及祖順世。遷 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汝師巳 逝。空坐奚為。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座曰。汝 有師兄行思和尚。今住吉州。汝因緣在彼。師言 甚直。汝自迷耳。遷聞語便辭祖龕。直詣靜居。 頌曰。
尋思去此地。清涼離煩暑。暮雨朝雲樂太平。青山綠 水人難覩。不難覩深林有箇白額蟲。元來却是玄沙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