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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七 宋池州報恩光孝禪寺沙門法應 集 元紹興天衣萬壽禪寺沙門普會續集
祖師機緣
東土諸祖
二祖慧可大師。初至少林。參承達磨。立雪斷臂 悲淚求法。磨知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 法忘形。汝今斷臂求亦可在。祖曰。諸佛法印可 得聞乎。磨曰。諸佛法印不從人得。祖曰。我心未 寧。乞師安心。磨曰。將心來與汝安。祖曰。覔心了 不可得。曰與汝安心竟。祖於此悟入。 頌曰。
九年面壁待當機。立雪齊腰未展眉。恭敬願安心地 法。覔心無得始無疑。。
斷臂難於立雪難。覓心無處始心安。誰知萬頃蘆花 境。一一漁翁把釣竿。。
終始覔心無可得。寥寥不見少林人。滿庭舊雪重知 冷。鼻孔依然搭上唇。。
覓心不可得。處處逢知識。無用一雙眉。同渠超百億。 。
立雪齊腰成底事。以刀斷臂亦奚為。從門入者非家 寶。休殢西來老古錐。。
思量何用覓安心。求得心安却苦身。三尺雪深曾立 處。不知誰是雪中人。。
少林面壁太多言。接得門人一臂全。京洛至今三尺 雪。天寒何止普通年。。
覓心不得巳安心。屠肆婬坊嗣少林。爭奈子孫嫌直 截。諸方五味苦參尋。。
斷臂覓心心不得。覓心無得始安心。心安後夜雪庭 際。滿目瑤花無處尋。。
覓心不有三拜聊施。靈焰益熾肯首自知。回觀法印 全彰處。江月松風盡入微。。
父財子用。父用子財。覓心無處。心眼自開。。
若有絲毫付與人。可師何得更全身。人間天上迷逢 處。八兩元來是半斤。。
三拜勤劬雪到腰。覔心無處強相饒。神光冷地思量 著。始覺春來雪自消。。
二祖當年立少林。滿庭積雪到腰深。叉手當胸無一 事。不求不覓不安心。。
覓心無處更何安。嚼碎通紅鐵一團。縱使眼開張意 氣。爭如不受老胡謾。。
【續收】不待七處徵。當下便不見。猢孫水上打鞦韆。新羅 王子放一箭。高著眼分明。穿破波斯面。。
立雪齊腰。寶刀斷臂。不動神情。十方遊戲。。
二祖無端向少林。庭前立雪到腰深。直饒覓得心無 有。未免全身被陸沉。。
屈節從長也大𢬵。雪堆斷臂仰高寒。鐵牛鞭起熊峯 下。一吸黃河徹底乾。。
達磨九年面壁。坐深雪之中。得一箇得一箇。森羅萬 象平分破。。
拈刀截臂露全真。忘却求安心底人。若是當時知痛 痒。老胡何處著渾身。。
長安深夜雪漫漫。欲覓心安轉不安。縱使言前開活 眼。那知巳被老胡謾。。
平地無端起骨堆。將身活向雪中埋。假饒覓得安心 法。還我娘生一臂來。。
自有覓不得。無端面發紅。翻身喫一𨈀。兩手摸虗空。 。
深雪堆中斷一肢。老胡抑下十分威。當時便好掀翻 去。未到教他死馬醫。。
二祖當年不丈夫。分皮分髓被塗糊。可憐要乞安心 法。直至而今一臂無。。
覓心無處覓。當下便心安。早知冰是水。兩臂定完全。 。
三祖僧璨大師。不知何許人。不言名氏。為居士 謁二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 罪來與汝懺。居士良久曰。覓罪不可得。祖曰。我 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曰今見和尚巳知 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 法佛無二僧寶亦然。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 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 器之。即為剃𩬊曰。是吾寶也。宜名僧璨。執侍二 載。乃付達磨信衣正法眼藏。說偈密囑。護持無 令斷絕。後居舒州潛皖山谷或司空山。 頌曰。
潛溪水急天柱峯高。洞然明白不隔絲毫。從來生計 平如掌。後世兒孫弄海潮。。
罪巳無根性巳空。正生風處不生風。至今山谷山前 水。一派清流入海中。。
說罪師前請懺除。罪忘心滅兩如如。誰知璨是僧中 寶。來往司空山下居。。
半醒半醉臥街衢。忽悟通身業本無。三昧若從人處 得。効顰何異更塗糊。。
無孔笛子氈拍板。五音六律皆普徧。時人不識黃番 綽。笑道儂家登寶殿。。
風恙纏身。覓罪不得。九萬里程。展摩霄翼。。
三祖以罪懺罪。二祖將錯就錯。一陣清風劈面來。罪 花業果俱凋落。靈丹一粒有神功。瘥病不假驢駞藥。 。
【續收】渾身燥痒倩人搔。入骨搔來身巳勞。一下被伊搔 著了。平生痒處一時消。。
二祖安心三祖懺罪。逐惡隨邪成羣作隊。只許老胡 知。不許老胡會。。
彌天罪過無門懺。紅爛通身世莫醫。巳是四稜俱蹋 地。儘教後代亂鍼錐。。
平生罪性覔無踪。直得乾坤大地空。天地依然高突 兀。潛溪一派自朝宗。。
風恙纏身世莫醫。家貧遭劫更堪悲。誰知覔罪了無 處。正是賊歸空屋時。。
罪過彌天乞懺除。看時似有覓渾無。直饒言下滅胡 族。冷地尋思不丈夫。。
四祖道信大師。初為沙彌。年始十四。禮三祖曰。 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祖曰。誰縛汝。曰無 人縛。祖曰。何更求解脫乎。師於言下大悟。服勞 九載。乃付衣法。住蘄州破頭山。學侶雲臻。攝心 不寐脇不至席。一日告眾曰。吾武德中遊廬山。 登絕頂望破頭山。見紫雲如蓋。下有白氣橫分 六道。汝等會不。眾默然。弘忍曰。莫是和尚它後 橫出一枝佛法不。師曰善。唐太宗響師道。三詔 不赴。就賜紫服。 頌曰。
慈雲之塔大醫之師。瞻之仰之雙峰巍。巍懶融不得 西天鉢。直付黃梅路上兒。。
島外逢師解縛歸。雙峯山下獨幽奇。却將衣鉢為人 事。乞與黃梅箇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