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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五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九十波逸底迦法
總攝頌曰:
故妄及種子、 不差并數食、 蟲水命伴行、 傍生賊徒食。
初別攝頌曰:
妄毀及離間、 發舉說同聲、 說罪得上人、 隨親輒輕毀。
故妄語學處第一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爾時具壽羅怙羅於此城側溫泉林住。時有眾多敬信婆羅門居士等來詣其所,問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處?」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時羅怙羅即便報云:「在鷲峯山。」若在鷲峯山,報云:「在竹林中。」若在畢鉢羅窟,報云:「在西尼迦窟。」若在西尼迦窟,報云:「在畢鉢羅窟。」時彼諸人欲求禮佛不能得見,身體疲倦極生勞苦,詣羅怙羅處。時羅怙羅問諸人曰:「仁等得見世尊不?」答言:「不見。」諸人報云:「聖者!何因故惱我等?」答言:「實爾,我故相惱。」時彼諸人各生嫌賤。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聞是語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於食後時即便往詣溫泉林所羅怙羅住處。時羅怙羅遙見佛來,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淨洗足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來世尊!願於此坐。」佛便就座,坐已即取瓶水自洗雙足,於洗足器傾去多水餘留小許,告羅怙羅曰:「汝見器中留少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乏少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器中少水總瀉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少水盡棄于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棄盡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傾側至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傾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側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覆之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覆在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覆沙門之法。復次羅怙羅!如醉象王有大力勢,牙如車軸、肥壯勇猛、善能鬪戰,往戰場中共他戰時,四足兩牙尾及脊脇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羅怙羅!此象為護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軍象師即念:『此之象王護惜身命。』羅怙羅!若彼象王共鬪之時出鼻戰者,是時象師即知此象不悋軀命,自軍他軍遇便殘害無惡不作。如是羅怙羅!若復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說是人無惡不造。」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若人違實法, 故作虛誑語, 乃至命終來, 無惡而不造。 寧吞熱鐵丸, 猶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噉他信心食。」
爾時世尊復告羅怙羅曰:「於汝意云何?何意世人手執明鏡?」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彼執鏡者為觀己面善惡之相。」佛告羅怙羅:「如是!如是!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今欲起如是身業,此之身業為害自身并害他身,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於未來感苦異熟耶?為不害自身并不害他,是勝善事是安樂業,能於未來感樂異熟耶?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損自他,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於未來感苦異熟,此之身業應當檢攝即不應作。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益自他,是勝善事是安隱業,能於未來感樂異熟,此之身業應當發起修其善事。」
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今正作如是身業,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即不應作。若益自他當受樂報,便應修學。」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曾已作如是身業,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所有罪業應對佛前至誠懇惻說所作罪,或於清淨同梵行者前,說其愆咎發露說悔,將來禁戒更不重犯。若作善業能益自他,當受樂報應發歡喜心,於日夜中慶其所作勿為放逸。羅怙羅!如於身業欲作、正作、已作三時觀察,當知語業意業亦復如是。羅怙羅!當知過去未來及以現在,所有行業皆由意生,應數觀察棄捨妄念常起善心。羅怙羅!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於身語意業現起之時,應善觀察令極清淨,常多修習相應而住。羅怙羅!如於現在觀察三業,令極清淨相應而住,過去未來亦復如是。是故汝今於三業中恒善觀察,令極清淨相應而住勿為放逸。」
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羅怙汝當知, 常觀察三業, 不令造眾惡, 是順諸佛教。 此是聲聞業, 汝今應可修, 修習此行時, 長善息諸惡。」
爾時世尊為羅怙羅示教利喜說是法已,時羅怙羅禮佛雙足歡喜奉行,于時世尊從座而去。此是緣起,尚未制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