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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五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四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名蘇師牟、二名婆蘇達多,共為知友情義相順。時蘇師牟有好大鉢,婆蘇達多有好小鉢。彼於異時俱並食訖一處洗鉢,時蘇師牟取婆蘇達多小鉢安大鉢中,作如是語:「具壽婆蘇達多!若人有此二鉢,足得省緣修諸善品。」婆蘇達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於一聚落有少緣事,語蘇師牟曰:「具壽!我於某處有少緣事,有能為我辦是事者,我持小鉢與之。」問曰:「汝言實不?」答曰:「實與。」時蘇師牟聞此言已便欲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緣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說。」蘇師牟與他客作,遂不復行。時蘇師牟於彼聚落有緣須去,遂作是念:「我為自事并辦彼緣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還告婆蘇達多曰:「汝彼聚落所有營務我已為辦,宜授小鉢。」婆蘇達多曰:「汝自緣去,非為於我,我之小鉢誰能與汝?」蘇師牟曰:「汝不與者我當自取。」婆蘇達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有緣出外,蘇師牟即取小鉢安己鉢中。婆蘇達多歸不見鉢,問言:「具壽!誰將我小鉢去?」蘇師牟曰:「是物主將去。」婆蘇達多曰:「是誰之物?」曰:「是我物。」婆蘇達多怒曰:「汝賊心取,得波羅市迦。」蘇師牟聞已追悔,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問蘇師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鉢?」具以白佛,佛言:「此苾芻作己物心取鉢無犯。然諸苾芻不應受雇與他作務,若博換作業乃求福作無犯。苾芻受雇作務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難勝、一名月護,共結親友言談得意。其月護眾所識知,有大福德多足衣鉢鉢絡腰絛。難勝少有知識,但畜三衣而復破弊。有餘苾芻告言:「具壽!汝今何故少欲,著此破衣不能覆體?為有而不著?為無可得耶?」難勝答曰:「我無得處。」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誰肯捨三寶聖眾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護苾芻是汝親友言談得意,多有衣鉢鉢絡腰絛,何不從乞?」難勝曰:「彼不肯與。」告曰:「汝先從彼乞求未?」難勝曰:「聞彼慳悋,我不從乞。」告曰:「豈涉渡者遙聞水聲便脫靴履,汝但往乞或當見與。」既聞勸已往月護所告言:「具壽!當施我鉢。」月護報曰:「我不相與。」難勝曰:「不與我鉢,可與我僧伽胝。」月護曰:「我豈是汝守庫藏人,索鉢不得又覓大衣,乃至少縷尚不相與,況復衣耶?」時難勝聞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務我常為先,何故我今從乞云不與縷?若我不能總奪彼物者,我即不名為難勝也。」從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見月護自染衣服,難勝至其所告言:「具壽!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當助我作。」難勝為彼染衣,摩抆翻覆觀察其衣。月護見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細觀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乾已,置衣帒中枕頭而臥。是諸苾芻初夜、後夜警覺思惟作意而住。是時難勝告月護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護報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隨後當行。」彼聞便去。是時月護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當失衣,我若不去闕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復修善業?」即以自衣帒安彼頭邊,持彼衣囊枕頭而臥。時彼難勝既作業已還來偃息,是時月護告難勝曰:「具壽!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勞暫息,汝當起作。」月護便去,難勝念曰:「我且觀時堪得行未?」時既將曉,於彼頭邊取其衣帒出門而去。便作是念:「我試觀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羅市迦耶?」開帒乃見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憂惱作如是念:「我為自衣犯他勝罪,非出家行當噉鐵丸。」復作是念:「我今且往問佛世尊,若堪住者於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當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時世尊於彼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爾時世尊遙見難勝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苾芻從外來不?」白言:「已見。」佛言:「此癡人難勝,盜取己衣得窣吐羅底也。」告諸苾芻:「汝等當知!若盜心取有此過失,是故苾芻雖己衣鉢,不應以盜心取。若盜取者,得窣吐羅底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