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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補傳卷一 宋 范處義 撰
周南 昔者先聖孔子誨人以經固莫詳於詩而聖人之論詩又以二南為大故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蓋不學牆面古之格言先聖謂人而不為二南之學辟之面牆而立豈能知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雖曰能學猶不學也夫二南之詩先聖所以大之者以其所陳皆文王正始之道自家而國自國而天下此古今不易之理也厯觀古之帝王道統之傳雖曰一揆前乎文王或世逺而事罕傳或世衰而事已駁求其王者與后妃兩盡其道莫若文王大姒故取之為萬世表準然必立周南為王者之法立召南為諸侯之法其來已乆疑自周公制禮作樂即定風雅頌為樂章之名故周官有六詩及豳雅豳頌之說而幽王小雅亦曰以雅以南非周之樂章詩人安得有是言以闗雎為周南以鵲巢為召南亦周之舊故儀禮有乃合樂周南闗雎召南鵲巢之說豈非周之舊典與蓋闗雎言后妃能不妬忌故和樂而知好賢鵲巢言夫人能不妬忌故均一而安於拙眞可以為王者諸侯之配宜冠諸篇首為王者諸侯齊家之矜式其二南諸篇皆述后妃夫人風化之效本其所得之地而録之彼區區欲分周南召南以為聖賢淺深者未為通論也若夫周南既為王者法猶與召南同謂之國風則其㫖深矣蓋文王之時紂猶在上文王遵養自晦不居其聖故能䝉大難而無害小心事商不改其初此乃文王之盛徳後之録詩者原文王之心故雖存王者之事於周南特婉其名謂之國風且與召南同齒於一國豈非得文王之心與夫以文王之一身且以大姒為配而二南乃分為王者后妃諸侯夫人何哉蓋文王之聖備道全美無施不宜故用之天下用之一國何所不可大姒之賢亦儀刑于文王故為后妃為夫人亦無不可者文王既謙退避紂故録詩者以文王之事託之后妃以諸侯之事託之夫人雖曰大姒之賢足以當此亦所以全文王自晦之迹也其詩得之周南之地則繫之周公得之召南之地則繫之召公蓋旦奭二公皆姬姓文王分岐為二公采地旦封周謂之周公奭封召謂之召公至武王克商又分二公為左右成王時復分陜以東周公主之分陜以西召公主之其事雖雜出傳記而周公召公之稱既已見于武王克商之始國語亦以周召畢榮為文王之臣則周召固常輔佐文王因以其事託之豈非文王不居其聖之意與且周南召南既為天子諸侯之法固不能無天下一國之辨然其詩或得於周南或得於召南皆陳文王大姒風化之效固難以優劣論如周南言道化行召南亦言王道成周南言文王之道被于南國召南亦言天下純被文王之化以是知二南之論風化亦互見之耳或以周召繫於所得之地為疑及觀召南存召公之詩且有聽訟敎明之實邶鄘衛皆衞詩而繫以邶鄘國風然後信録詩者果以所得之地名之也二公采地不出岐周豈得而優劣哉然周公止稱公召公乃稱伯豈召公後常典治南國之諸侯乎說者謂周公主内治召公長諸侯蓋本諸此孔子嘗謂老聃曰丘治六經論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迹子西亦曰孔丘述三王之迹明周召之業夫論先王之道必及周召述三王之迹亦必及周召以見先聖人屬意於此學者可不考論其故哉抑嘗考國風終於美周公二雅終於思召公則聖人刪詩之際蓋傷衰亂之極非周召不能救也蓋與首二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