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十三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史記 史記集解序 馮鈍吟云唐子西云太史公敢亂道却 好班固不敢亂道却不好甚矣宋人之輕於詆古人也 尚論古人醜詞惡句有所施之如小人無忌憚背經違 理非毁周孔至於無父無君呵而闢之可也賢者文詞 時有出入理宜紏正其言則應婉順太史公千古一人 亂道二字出口一何容易且所云亂道者正据班固之 論也游俠貨殖之傳詞㫖激揚有為而言之其志有可 傷者孟堅之言固為正論然亦未免深文至於先黄老 後六經自是史談所論談當文景之後尚黄老者隨時 也至遷則不然矣老子與韓非同傳仲尼為世家自序 言禮以節人云云止言六經不及黄老父子自不同班 孟堅揚子雲言無分别盖亦未審耳子長考信於六藝 奉之以著書造次必稱仲尼一味抹煞概云亂道何耶 至於班固不好自非失心病熱何至出此語哉亂道最 文章不好處宋人文字不好只是有亂道如唐庚乃亂 道之尤者也按永嘉尊信史記亞於六經真屬強作解 事被朱子史記有甚道理一句掃倒但其文章却有微 㫖宋儒硬將大話推排又不識史法耳 甚多疎略或有牴牾 誠所不免然索隱已詳之矣 太史公載秦漢間攻取形勝頗詳而於五伯規模即不 能舉其要豈因左傳國語已自有不朽故從略耶 五帝本紀 鈍吟云黄帝始制文字宜始於黄帝也禮 有五帝徳書有二典史公据以為書 藝五種 修神農之舊政也 淳化鳥獸蟲蛾 蛾古蟻字 帝堯者放勲以下云云 鈍吟云左史紀言尚書春秋 是也春秋傳以釋經太史公合而一之 又云古文尚 書出孔氏屋壁孔安國以今文讀之因以起其家逸書 得二十餘篇司馬遷從安國問書所載多古文又尚書 多古語不易通遷所載頗易其本字即太史公之書傳 也或譏之似未得其㫖 日中星鳥夜中星虚 春言日秋言夜順隂陽之道也 堯崩三年之喪畢以下云云 鈍吟云直据孟子則諸 家異說自廢 重華父曰瞽瞍云云 世系亦倒叙 舜舉八愷使主后土 天官者相之職舜自主之八愷 則主地官也 詩言意 詩言志此獨作意按趙明誠書孔子廟置卒 史碑云華陽國志後漢書注皆云趙戒字志伯而此碑 乃作意伯疑其避桓帝諱故改焉此志字其亦後漢人 之所改歟 北發西戎析枝渠廋氏羌 氏疑當作氐 帝禹為夏后而别氏姓姒氏 曰姓姒云者其後子孫 多遂以為姓而當時則其氏也 學者多稱五帝未 鈍吟云觀此贊則太史公非好 竒明矣 孔子所傳儒者或不傳 太史公本此 夏本紀壺口治梁及岐 康成釋禹貢惟以漢地理志 為據此先儒之精慎也 田中下賦貞作十有三年乃同 鄭注以貞作句 殷本紀湯崩注大司空御史長卿按行水災 按漢書 公卿表建平紀元凡四年無長卿其人為御史者 祖巳曰王勿憂 殷之及王多曰祖某此祖巳疑王之 兄弟其下云祖伊亦仿此孔氏以祖為其氏而云祖伊 祖巳之後恐非也 封紂比干之墓三句 當作封比干之墓封紂子武庚 祿父此傳冩之誤 周本紀周道之興自此後 後作始 髙圉立子亞圉立 上立字作卒字 明年敗耆國 耆即黎 虎賁三千人 千字當從書序作三百人千字不知何 時謬改 自棄其先祖肆犯不答 犯作祀 號曰共和 鈍吟云共和周召相與和而修政也不必 如汲冡竹書之說 櫝而去之去一作藏 學者皆稱周伐紂居洛邑 陸云觀婁敬之言當時直 謂周都洛矣不容無辨 秦本紀 鈍吟云近秦而與秦為難者無如晉與秦同 大而足以難秦者莫如楚故插叙晉楚事為多按莊襄 之世秦已盡取周地固繼周而王矣然六國未亡則猶 存封建之遺制也至始皇并吞而盡有之分天下為三 十六郡於是三代規模一變此始皇本紀所以離而為 二也 其賜爾皁游 游當作斿 躁公二年南鄭反 南鄭春秋戰國時屬楚 十四年更為元年 改元始此 虜其將屈㒺 㒺作匄 武安君攻皮牢㧞之 一本無君攻二字似脫 秦始皇本紀昌平軍徙於郢 軍當作君即上所謂相 國昌平君反之於郢故下項燕得立以為王也 因封其樹為五大夫 五大夫第九爵也 刻所立石其詞曰 詞俱有韵 發北山山石椁 椁字疑衍 乃寫蜀荆地材皆至 寫當為輸寫之意運其材也舊 作寫放解恐非 自琅邪北至榮成山 亭林云寰宇記秦始皇登勞盛 山望蓬萊後人因謂此山一名勞盛山誤也勞盛二山 名勞即勞山盛即成山史記封禪書七曰日主祠成山 成山斗入海漢書作盛山古字通用齊之東偏環以大 海海岸之上莫大於勞成二山故始皇登之史記秦始 皇紀令入海者齎捕巨魚具而自以連弩候大魚出射 之自琅邪北至榮成山弗見正義曰榮成山即成山也 按史及前代地理志並無榮成山余向疑之以為其文 在琅邪之下成山之上必勞字之誤後見王允論衡引 此正作勞成山乃知晉人傳寫之誤唐時諸君亦未之 詳考也遂使勞山并盛之名成山冐榮之號今特正之 賛楚師深入戰于鴻門 此深入謂周章之師 世非無深慮知化之士也 以下對前僅得中佐說 夫并兼者髙詐力以下 承上攻守勢異而暢言之 鈍吟云史公以賈生推言一句全載過秦論三篇另是 一格其先列第三篇者論始皇興衰應始皇自以為三 句次列第一篇者論秦之先公應賛中興邑西垂等句 末列第二篇者總論其大勢歸到二世結耳 項羽本紀 鈍吟云自秦亡後天下之權在項羽故作 本紀班孟堅漢書項羽與陳勝同傳與太史公不同按 當時羽實主約漢封巴蜀羽為之也故太史公用共工 之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