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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涇臯藏稿巻八 明 顧憲成 撰 贈鴻齋喬君令洪洞序 同門思儀喬子成進士之三月天曹以為洪洞尹喬子 端思黙念惟恐其不得當也問政於心唐沈子沈子曰 為政在得民得民在因俗非吾所能遥度也子至境而 議之泰來徐子曰信其徴在穉明胡子之令荆溪文見 劉子之令崑峯向卿苑子之令陽曲荆溪好以舒其民 固崑峯好以慤其民浮陽曲好以整其民曠夫固其不 齊也介卿劉子曰善哉予從司理氏後得從持斧使者 諦觀諸邑吏治願以此為程仁甫但子曰洪洞何如忠 甫陳子曰吾聞諸志矣其君子憂深而思逺其小人嗇 而能勤良邑也喬子之徃也仍是而已無庸震矣振甫 張子曰不寧惟是是其為邑也迤以黄河倚以太行天 下之大觀輻輳耳目喬子故負才喜為詩於是乎髙覽 遐眺宣其昭曠吾知其翩翩有進也京甫楊子笑曰害 于政及卿陳子曰若是則典謨風雅水火矣時克蒼李 子觀户曹政喬子過而語之李子不答與之言錢榖之 事喬子曰井井乎進於養矣他日又以語太常懋權魏 子魏子不答與之言爼豆之事喬子曰奕奕乎進于教 矣于是廷徵史子為惟凝錢子誦之錢子曰心唐子善 叅泰來子善證介卿子善取忠甫子能用實振甫子能 用虚京甫子正而婉及卿子婉而辨李魏二子微而彰 仁甫子引其端廷徴子悉其説灼乎其為人牧者之蓍 蔡也衡卿金子曰惜不令益夫林子孔昭杜子聞之因 謂喬子其無忘諸同好之言叔時顧子申之曰其無忘 錢子之言喬子曰諾即日單車之洪洞一年而齊二年 而變三年而有成四方聞之以吾二三兄弟之相劘於 誼為已悉矣 贈鳳雲楊君令峽江序 士之號為有志者未有不亟亟於救世者也夫苟亟亟 於救世則其所為必與世殊是故世之所有餘矯之以 不足世之所不足矯之以有餘矯非中也待夫有餘不 足者也是故其矯之者乃其所以救之也予同年鳳雲 楊子釋褐峽江令惕然不有寧也謂予曰是嗇邑也而 其民又故黠夫黠者憂在刑也嗇者憂在賦也如之何 予曰仁哉子之言救世之言也當不當何計焉請借漢 為喻昔孝武奬用張杜之屬吏趨刻深而獨汲黯治郡 責大指而已一切無所問郡更大治又奬用桑孔之屬 吏爭趨言利而獨兒寛弛民租不責其輸業輸矣復以 貸民民益勸其後更課冣夫二子非好為異也將以損 其所有餘而益其所不足乃向所稱亟亟於救世者也 子試觀今之世何者其有餘乎何者其不足乎即自比 於二氏不亦可哉而吾又竊為子幸夫救世者有二端 有矯之於上有矯之於下上難而下易勢使然也孝武 窮奢極欲以天下恣睢彼張杜桑孔皆有所窺見其指 遂緣而中之耳是故其吏之弊自上始我皇上温良恭 儉嫓美三五即位以來蠲租之令無歲而不下而特申 嚴貪吏之禁頃又深惡酷吏特詔司㓂廷尉議其法與 貪吏等以方孝武如何也第患有司不能奉而行之耳 是故其吏之弊自下始由是觀之二氏處其艱子處其 易不可謂不幸也子必勉之且夫天下大矣庸詎無二 氏者流子姑試而始倡之乎庶幾子之徒得子而固益 相與恢𢎞皇上之德意播諸衆庶即非子之徒亦將心 愧色怍憮然而自失相與捐其故而求歸於子故曰子 之言救世之言也於是楊子悚然起曰非所及也夫黯 也不能愧張杜寛也不能愧桑孔矧於不穀雖然張杜 桑孔之事不穀免矣 送肖桂朱先生守懐慶序 朱伯子葢起家民部郎民部郎者世所指為米鹽錢穀 之吏也而伯子特藴雅操善聲詩名流縉紳間藉甚其 為詩篤好少陵氏當其倚梧而吟沉思極慮無所不究 即一語合輒津津喜即不合數遷而不悔其意以為千 駟萬鍾無以易此也而居恒間不自得則謂其同署顧 叔子吾乃為一官所束即不惜敝屣棄之去而從廣漠 之野覔一丘一壑築數椽棲其間内不覩所為喜怒愛 憎是非而外不覩所為榮辱毁譽得失於是朝吟夕諷 縱其獨至之意以通於千古自三百篇而下若漢若魏 旁趨六朝究乎開元大厯而止靡不極其趣而㑹其㫖 歸然後綜之以變化出之以日新流之以天倪而又積 數年不懈誠不敢冀少陵髙岑王孟豈足道哉予聞其 言而壯之而又竊謂宇宙大矣人顧其中何如耳焉知 丘壑之不為市朝而市朝之不為丘壑乎而况詩者心 之精神所寄也其歌也有思其咏也有懐其美刺也有 風即喜怒愛憎是非與榮辱毁譽得失何適而非詩也 者而伯子欲一切謝去之也則伯子亦以為然久之出 守懐慶予甚喜伯子當遂並驅少陵無疑也太守號二 千石所嚴事者有兩臺睨其色而進退者有各屬吏環 立而望恩澤者有諸父老伯子居其中上觀下察俛仰 異態其所張弛措注朝脱於庭而夕傳於四境耳目屬 焉其為喜怒愛憎是非與榮辱毁譽得失當視今十倍 而懐慶又稱名郡亘以太行倚以王屋其形勝甲天下 伯子所欲敝屣軒冕而從之者居然不下几席而得之 其裨于詩非眇小也伯子進曰子為詩慮而未及為懐 慶慮也敢請益顧叔子曰予向者固言之夫詩者心之 精神所寄也通乎政矣子試舉其所自為詩讀之其脉 脉而來者慈惠之所從生也其泠泠而來者法禁之所 從生也其渾渾而來者德禮之所從生也三者具矣即 懐慶運之掌上耳夫少陵氏非工于詩者也工於所以 為詩者也其忠厚惻怛愛君憂國故自天性而終其身 偃蹇憔悴鬱鬱無所托乃時發之乎詩至於今讀之靡 不咨嗟嘆息徘徊而不忍舍藉令生是時得當一郡以 彼其素其建立寧在龔黄諸君下也伯子行矣無論其 詩當遂並驅少陵即龔黄諸君且遜伯子矣 贈葵菴楊君擢守永州序 徃聞柳子厚為永州司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