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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 張吉 撰
生雖未及受業門卞然嘗覿道徳之光沾禮樂之化稍以自幸厥後跋涉兩京足跡不踐故園已三載矣區區螟蛉之子之心有不得而遂焉竊惟我朝倣古為治於鄉飲鄉射特詔有司舉行如式所以厚風俗明長幼序賢能崇教化也我聖祖神宗之心果何心哉奈人情不古世俗厭煩遂致久而廢弛名存實亡而我祖宗立法之意荒矣鄉射禮自先生司業敝藩教諸生服習生長是邦者始得畧覩三代制作之精微儀文之殷縟而事之宜於古者又知其未始不可行於今也然鄉飲之與鄉射儀節無甚異者鄉射既可行鄉飲似亦可行矣而所以未行者豈以鄉射諸生之所習而鄉飲必其鄉之耆宿與愚意此不必拘也今日之諸生即他日之耆宿豈有今日可行乎射而他日不可行乎飲哉欲於未事前一再月謀賔及介朔望有司禮請入學将儀禮鄉飲經傳逐節標錄人執一簡俾諸生如儀行習而令耆宿在傍諦視精察互按㕘考數畨之後心領意解文無疑義然後依期舉行當得熟閑與諸生習射無以異矣然亦視其地方何如茍偏州下邑素無士夫則亦姑仍其舊而已先生當可為之時操可為之勢倘賜省覽毅然行之不恤浮議風化未必無小補也吉頓首
生備員朝紳嵗再期矣所愧平日所持論者與時齟齬不得一有所為以傷執事之明近日兩廣巡撫員缺合吏兵二部所推盖極内外一時之選而執事與焉足見人心不死公論猶存時事尚有可為者事雖中寝浙江之命亦尋下矣公道不可終廢如此移此恵彼眀目張膽益求其所未至方面之寄張詠其得專美於前乎敝邑處士敬齋胡先生居仁强學鋭志求道真能究心於我分内不求人知者也生自知有所不逮家食時每以師禮事之不幸物故遺蹟所存者尚多有之欲得搜抉一二傳播士林奈逺無證佐懼失其真實所未敢其家去梅溪東岸甚邇道浙必經之途執事試為式於其閭少加訊訪必能得其要領苟可採錄毋惜為作一傳否則擇其墨稿數通鋟梓以傳如石刻陳剩夫所書求放心之類使天下後世稍知林下尚有逸民如斯人者不至冺冺無聞非特一人之榮抑亦斯文之幸而執事宅心廣大不遺幽□之情又自不言可知也淺識區區未知然否不勝悚懼之甚
相别既久不知近時做甚工夫所見文字一兩篇比舊益工緻用心可謂専矣凡人作事能用是心何所不就但患所用少差雖勞無益耳作文雖儒者分内事然程夫子亦以為玩物喪志㸔來人只有許多精神専於此則嗇於彼苟用心於内更暇悦人耳目乎自古聖賢文字無幾惟朱子集錄稍繁盖當時自程張開學之後人人自以為得其傳各執一説互為同異不能相一朱子恐學者為其所惑辨析折衷求為至當之論是以其説不得不繁也今以其書考之亦安有一言不究於理一字不得其實乎吾子聰眀過人所為詩文雖古詞人亦不多讓然吉所望於子者非止此耳完養思慮進修徳業當自勿輕作文始得别長一格此好漸輕方有向進處吉周㳺南服閲人稍博能覺悟者殊未多見此所以拳拳致意於吾子然亦可謂舍己之田而芸人之田矣伏惟髙眀恕其狂妄少為吾道留意不宣
吉少從鄉先生胡敬齋輩數人者逰指示迷惑粗知路徑十餘年間奔走仕途所友詩書文藝之士甚多而談及此理者鮮矣不意邂逅得聆緒論如病熱者之飲凉劑透徹肺腑妙不可言其間有未喻者所論聽箴以為先覺之士既知有定已而又能閑邪以存其誠所以自然非禮勿聽其説固是但此章工夫竊意全在四勿字故先儒以為人心之所以為主而勝私復禮之機也正欲學者於此猛省着力不可恁地潦草㸔過了此説似於勿字太輕恐學者雖有閑邪存誠之心亦茫然無下手處此其不能無疑而當問者未知是否餘皆的確而以感興詩數章為原綱目小學之所以作則前人之所未發意尤善也齋居拙箴用以自警謬為好事者所刻聞教愧忭不勝便當力取付之一火而已臨行賤額微恙追送無及不罪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