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七修類稿

加载中…

日本國,《通鑒》前編以為吳亡子孫入海為倭,故倭自雲吳泰伯後也。《墨談》以為倭國有徐福祠,謂為福後,故中國呼倭為徐倭。似皆非也。蓋仁山據《國語》「寡人達王於甬句東」數言而推之,非實有所本。徐福雲者,諸書皆以福居檀、夷二州,號秦國,但屬之於倭耳。其國在拘邪韓國之東,與朱厓、儋耳相近,或南或東,大小百餘國,名各不同,多屬之於日本。光武時始通中國,曆漢、唐、宋、元,貢獻不一,入寇亦不一。開皇、永徽間,則遣人來求佛經,學佛法。開元、雍熙間,則遣人來從儒受經,原由廣東而來,由明越者,則始於唐德宗時也。洪武五年,遣僧祖闡無逸往諭,而後入貢。《功臣錄》以為元年遣楊載,《考略》以為二年遣趙秩,恐皆訛其年分。蓋二年、四年既貢,則五年又何復遣二僧胡?又因胡惟庸事,著之祖訓,以其國奸詐,絕之。永樂間,三保太監招撫四夷,復通。嘗見太祖與國初僧仁一初送祖闡無逸之詩,太祖詩云:「嘗聞古帝王,同仁無遐邇;蠻貊盡來賓,我今使臣委。促猷通洪玄,倭夷當往至;於善化凶人,不負西來意」等句。一初詩云:「大明建國如虞唐,萬方玉帛朝明堂。五百僧中選僧使,奉詔直往東扶桑。」又云:「飄飄瓶錫辭九重,大颿四月開南風。遊龍雙迎浪花白,天雞一叫東方紅。」

造曆之法,雖以氣盈朔虛,日月五星,推布挨算,然非至精至神之人不能也。故中星之定,自堯至今,亦差數度;氣化推移,天道玄遠,難一一知之耳。若夫授以成算,則中人可為;若《輟耕錄》所載之法,固為要也,但中人之資,卒亦難解。今取其易知者,並予聞於靈台者,逐一書之於左,然後知起年、定閏、定立春二十四氣,特易易耳:

定年歌:「九年二月半,便是正月一。」謂前九年二月十五日,即今年正月初一日也,共九十七個半月,計二千八百八十日,六甲子轉四十八周。

定閏月歌:「要知來歲閏,先算冬至餘,更看大小盡,決定不差遲。」謂以今年冬至後餘日為率,如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則本月尚多八日,來年當閏八月;如十一月小,當閏七月;若冬至在上旬,則以望日為斷。

定立春歌:「今歲先知來歲春,但隔五日三時辰。」謂如甲子日子時立春,則來年己巳卯時立春,其刻數以後節氣法推之。

節氣歌:「節氣與中氣,但有半月隔;若要仔細推,兩時零五刻。」如正月甲子日子初初刻立春,則己卯日寅正一刻雨水。餘皆仿此。

又歌云:「要知明歲之春分,相衝對食。」謂前九年甲子日春分,甲食丙,子衝午,即丙午日春分。二十四氣亦仿此,甲食丙,乙食丁,丙食戊,丁食己,戊食庚,己食辛,庚食壬,辛食癸,壬食甲,癸食乙;衝則子醜寅卯辰巳衝午未申酉戌亥。

山東東阿縣,季劄卦劍之處,今建台焉。其地生草一種,能治人心疾,蓋緣當時季子心許徐君劍也。故曾璵有歌云:「至今神物不磨滅,化為異草人爭貯;異草何功爭貯之?心疾不瘳須一茹。」又嚴州於陵釣台之地,無別草木,盡白茅也,蓋表其潔清之意。予嘗登之,亦有句云:「乾坤留節義,草木顯清風。」亦指其事也。然二草皆可謂之奇。

天下晨昏鍾聲,數固一百零八,而聲之緩急節奏必然不同。自吾浙杭州歌曰:「前發三十六,後發三十六,中發三十六,聲急通共一百八聲息。」越州歌曰: 「緊十八,慢十八,六遍輳成一百八。」台州歌曰:「前擊七,後擊八,中間十八徐徐發;更兼臨後擊三聲,三通輳成一百八。」禁鼓一千二百三十聲為一通,三千六百九十聲為三通,在外更鼓三百三十撾為一通,千撾為三通。

普陀洛迦山,在定海縣東洋,其山有善財岩並寺,世以觀音所居。天下善信人,常走拜到彼,時見善財或白鶯哥,每每聞之。昨讀元人張光弼詩,有「普陀山」一律,引以至寺作佛事七晝夜,祈見觀世音、善財,隨心應見,大眾瞻仰,無不慶讚。詩曰:「丞相函香至此誠,願深海水救群生;慈悲謂可消諸惡,征伐容將息大兵。金色圓光開寶髻,玉毫妙相絡珠瓔,手中示現楊枝露,願洗干戈作太平。」據此,人言不誣也。吾想觀音乃天地間幻身,隨誠致之,人心趨向於此耳,豈真在於普陀耶?若然,則賊舟時來,寺之劫者何無神耶?

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以後,接連五日,時有黑塊,大小不一,往來衝日,早暮人皆見之。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五之夕,北京連雨,西山水發,湧入都城數尺,房屋多倒沒,死者無算,直入皇城,其年無災變者,豈非人能勝天意也?

杭吳山玄妙觀,有石洞露於山麓,規模夷爽而秀,可坐十餘人,苟加洗剔之功,則妙矣。嘗語姑蘇袁永之、金陵顧懋涵曰:可名其為空平。近惟見其敗屋草莽,泯然無跡;詢之,乃為過客遊賞,觀主憚於迎送,遂爾更造以掩。予因歎曰:「黃冠不識趣,掩古徇時情;芳洞迷荒徑,空辜舊日名。」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