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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 梁寅 撰
陳帝舜之後周武王時虞閼父為周陶正武王頼其利器用與其神明之後以元女大姬妻其子滿而封之於陳都宛丘之側與黄帝帝堯之後共為三恪云
刺遊蕩之人也 子之蕩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三章皆賦也言遊蕩之子在于宛丘之上維其逍遥自得有以快情而無威儀可瞻望也 坎其擊鼓宛丘之下無冬無夏值其鷺羽 鷺羽舞者所執也鼓之舞之所謂巫風也故説詩者以為大姬婦人尊貴好樂巫覡歌舞之事其民化之是則其所由來者固乆矣 坎其擊缶宛丘之道無冬無夏值其鷺翿 缶瓦盎也乃盛酒之器擊之以節樂翿者翳也舞者持以自蔽也
男女㑹聚歌舞而賦其事以相樂也 東門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三章皆賦也枌白榆也皂斗也子仲之子子仲氏之女明言其氏葢亦貴女而乃為女巫舞于枌榆之下可恥也 榖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績其麻市也婆娑 榖旦于差擇吉日也棄婦之業而舞于市縱恣之甚 榖旦于逝越以鬷邁視爾如荍貽我握椒 越以鬷邁鬷者衆也于是以衆人俱行也荍名芘芣又名蜀葵花似五銖錢粉紅有紫紋視爾如荍羙其色也貽一握之椒感其意也
隠居自樂而無求者之辭 衡門之下可以棲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飢 賦也衡門者横木為門居之小者衡門之下而可以棲遲則不必高廣之厦然後安泌水之洋洋可以翫樂而忘飢則不必肥甘之奉然後飽果何待于外而何求于人哉泌者泉水也 豈其食魚必河之魴豈其取妻必齊之姜 豈其食魚必河之鯉豈其取妻必宋之子 比也齊女姜姓宋女子姓言日食而無飢斯可矣而必河之魴必河之鯉則唯羙味之耆非安分者也取妻而為養斯可矣而必齊之姜必宋之子則唯羙色之好非尚徳者也人而若此未免于厭貧賤貪富貴而賢者之心豈如是哉
男女㑹遇之詩也 東門之池可以漚麻彼羙淑姬可與晤歌 東門之池可以漚紵彼羙淑姬可與晤語 東門之池可以漚菅彼羙淑姬可與晤言 興也麻紵可績以為布菅似茅而柔韌可以為索及織屨見人以三物浸于城下之池故因以起興思與淑女㑹遇也或曰此但為男悦女之辭非必㑹遇也
男女期㑹有負約而不至者故賦此 東門之楊其葉牂牂昏以為期明星煌煌 東門之楊其葉肺肺昏以為期明星晳晳 興也楊柳枝楊起者牂牂肺肺葉之盛也明星者啟明星也常先日而出昏以為期而至於將旦葢女之負約也
刺不良之人也 墓門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國人知之知而不已誰昔然矣 興也墓門凶僻之地而荆棘生焉以興其人之不良國人皆知之既皆知之而不能改悔則其稔惡也葢自昔而然矣斯人也葢所謂末如之何者也 墓門有梅有鴞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訊之訊予不顧顛倒思予 鴞者鴟鴞惡聲之鳥歌以訊之言不良之人歌其惡而訊問庶知愧也訊之而不我顧則必至顛倒狼狽于斯之時當思我之言矣其曰夫也不良序以為刺陳佗未知然否今但取其懲惡爾不必求其人也
男女有私而憂或間之之辭 防有鵲巢卭有㫖苕誰侜予羙心焉忉忉 興也防者人所築以捍水卭者丘也亦或地名㫖者羙也苕者苕饒也蔓生莖如勞豆而細葉如蒺蔾嫩可生食以鵲巢㫖苕起興言誰侜張予所羙之人乎乃使我心忉忉然而憂也侜張者猶誑言也 中唐有甓卭有㫖鷊誰侜予美心焉惕惕 廟中路謂之唐甓甎之類鷊小草雜色如綬惕惕恐懼意
男女相悦而相念之辭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佼人美人也僚好貎窈幽逺也糾愁結也悄憂也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 三章皆興也懰猶僚也懮受憂思也慅猶悄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天紹糾□之意慘亦猶悄也
刺靈公也淫乎夏姬驅馳朝夕不休息焉 胡為乎株林從夏南匪適株林從夏南 二章皆賦也株林夏氏邑也夏南夏姬子徴舒字也兩曰從夏南者盖淫乎夏姬不可言也故以從其子言之詩人忠厚如此 駕我乘馬説于株野乘我乘駒朝食于株 我國人我君也説舎也言我君或説舎焉或朝食焉徃來不息可憂之甚矣
刺詩也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三章皆興也蒲質柔荷色美興男女之相悦也此有美之一人不能以禮自防使君子見而傷風俗之敗目泗鼻涕一時俱下如滂沱然也 彼澤之陂有蒲與蕳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蕳見鄭風卷好貌悁悁猶悒悒也 彼澤之陂有蒲䓧蓞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寤寐無為輾轉伏枕䓧蓞荷華之未發者儼矜荘貎輾轉伏枕言久以不能寝見憂思之無已也檜國風 檜妘姓之國祝融之後鄭桓公滅之遷國於是今鄭州其地也 蘇氏曰檜詩皆為鄭作如□鄘為衛也
舅説檜君好潔其衣服逍遥遊宴不能自强于政治故詩人憂之此臆度爾詩言羔裘如膏則曰潔其衣服詩言逍遥翺翔則曰逍遥遊宴非有所據也以為鄭人作之或者為懷賢之詩與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 三章皆賦也玉藻云羔裘豹飾緇衣以裼之狐白裘錦衣以裼之皆貴者之盛服也衣狐裘以朝君狐裘又美于羔裘也忉忉憂勞也其曰豈不爾思亦若懷仰而不得見之意耳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 翺翔猶逍遥亦有從容自得之意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如膏有曜言裘之鮮美如脂之漬而光曜也
賢者病喪禮之廢苟有能行喪禮者則願見之也 庶見素冠兮棘人欒欒兮勞心□□兮 三章皆賦也庶冀也幸也又庶㡬也言有居喪素冠之人則庶㡬見之棘者急也其與亟革字異而義同記曰喪事欲其總總爾盖居喪者有急遽之状無雍容之意故曰棘人也欒欒瘠貎□□憂勞貎似不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