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重編瓊臺藁巻十三 明 邱濬 撰 序 送鄭鈞州序 問羊知馬機開鍵閉昔之人固有用之以成名者矣君 子不取也深文巧詆刺骨熸膚昔之人亦有任之以為 治者矣君子不取也盖用智者術數有時而窮任威者 刑罰有所不能加若夫居簡可以臨民正容可以悟物 儲精蠖濩之中可以逆釐三神談笑尊爼之間可以折 衝萬里當之者意銷遇之者心醉其惟誠乎予友雲間 鄭叔潤誠實人也質直而謹恪平生無偽言偽行自其 居家庭處里閈以至游庠序登甲科所以處已接物一 惟誠焉是務無所矯飾天順四年以名進士拜知鈞州 入境之初望車塵者瞻其容已動其心視篆之始拜階 下者接其言已革其面未嘗任智與威而四封之内自 然聞風而向化三年之間有如一日今年以考滿來覲 闕庭天官考稱將歸所治凡與之交好者需予贈言予 惟叔潤之政治章灼人耳目如此奚俟予言為哉雖然 叔潤固無俟乎予言予亦不能以無言也然則將奚言 耶不過推明叔潤所已行而有騐者以凟告之耳盖是 誠在天為實理在人為實心歛之則成已施之則成物 一念之至可以貫金石孚豚魚感鬼神動天地風可使 之止旱可使之雨虎可使之渡河蝗可使之不入境鱷 魚可使之逺徙於海珠可使之去而復還况夫齊民也 哉誠持此心而始終不渝不以智數威嚴雜焉若是而 民之不丕化治效之不益著聲譽之不逺聞萬無此理 也叔潤歸不必他求於此而加勉焉則雖古聖賢之事 業亦不過此矣一郡守云乎哉觀斯文者謂予為迂且 過者非知言者也亦非知治要者也 贈朱克信知連州序 南豐曽氏嘗嘆治越之吏莫致其治教之意使其民不 幸而不出閩蜀上然又嘆吏于兹者非其材之頴然邁 於衆人不能也於乎今去南豐又數百年越之民俗日 趨於華固不減於閩蜀矣但其長吏所謂材之頴然邁 於衆人者何寥寥哉今吾始見一人焉曰雲間朱君克 信新以太學生擢知廣之連州方受命未即任然其頴 然之材邁出等夷固已於膺鄉薦辭校官卒業太學銓 試天官時見之不必度庾嶺泝湟川已逆知其足以當 南豐之所期而有以幸連之人矣雖然古之人吏南服 著聲稱者如衛颯修庠序之教設婚姻之禮茨克代之 亦善其政任延鑄田器教民墾闢錫光並之漸以禮義 其他如許荆孟嘗之輩皆能致其政治之美教化之善 載諸史册可考也而南豐曽不之取顧有莫致之嘆豈 不以是數公者僅能補偏救弊於一時而不能滌其俗 以驅於治使其乆逺而不變乎由是觀之吏於越者誠 難矣所謂滌其俗以驅於治居閩蜀上使無不幸之嘆 在南豐時茍能是已謂事出千餘年之表為美之鉅矧 又去其時數百年後乎則其事尤難而其為美愈鉅可 知矣君通經學古者也志大而不安於小故予敢援古 人之所未有者期君君其有以幸連之人俾無負予所 期哉使世有南豐者復出則必不嘆頴然邁衆者之無 其人矣尚勉之哉太學生嚴和者連人謁選吏部幸其 郡人之得良守也徴予言為賀予亦雅知君故欣然為 之書 贈新興賀知州序 朝廷以滇南地僻遠恒慎擇其長吏非其人不輕予之 所予者必出自學校通經史知理道逹政治者也天順 壬午冬十月天官卿羣士子之需選者而銓試之首擢 長沙賀恕近仁為雲南新興知州循故事乘傳將之治 所其鄉友某謁予文以為近仁之官贈予聞地有遐邇 而人情之好惡則不遐邇異也均好生而惡死均好善 而惡惡均好逸而惡勞均好聚而惡散均好取而惡予 均好利而惡害善於治者順其性而𨗳迪之寘之生全 休息之地而不拂其情斯相安矣彼昧者乃荒遠其地 鄙夷其人畜視而漁食之使其失其所以為生者一旦 至於啓事造釁非惟彼不得以安其生而已亦不能安 其位矣豈不兩有所失哉考之前志古人之治於斯者 若張喬除去奸猾而三十六郡盡降張處陀以淫虐致 亂禍延二十餘萬人梁毗不取一金酋長感悅史萬歲 貪其賄賂隨服隨叛則人情好惡大畧可見矣豈以古 今而異哉且順其情則服逆其情則去雖齊魯吳越之 民莫不皆然况荒服之外乎是尤不可不加之意也賀 君湖湘故家子曽大父以下世為顯官得家庭之傳有 素發身賢科卒業太學遍交當世知名之士所謂通經 史知理道逹政治者非其人耶天官卿首擢斯任誠真 知人予知其必能順民之情以導迪之克副聖天子軫 念遠人之意必矣異時政聲彰聞其名位殆不止此也 於是乎書 贈儋州林知州序 莆田林侯之守儋州也政行惠流民夷悅服儋之士咸 以為前此數十年握郡章者皆未之或過也自予來京 師凡郡人以事至者詢及賢守令必曰林儋州及求其 所以賢則又徃往不能言嗟乎為治而至於人莫能言 非不能言莫可得而言也昔班孟堅傳循吏六人各以 一事擅聲於時獨河南之守吳公無事可書止曰治行 為天下第一一言之外無可書也豈真無可書者耶噫 為政而人無得而言史無得而書其真循吏哉雖然古 之所謂循吏者往往在河朔汝潁之間未有地遠而偏 如儋耳者也地遠而偏己之臧否上之人弗聞知也民 之欣戚上之人不聞知也有善名不揚有惡聲不彰名 不揚則賞不及聲不彰則罰不加賞不及則怠罰不加 則恣怠則多茍且之政恣則無顧惜之心此世之仕者 通患也自非的有所見確有所守未有不怠且恣者焉 古人有言無所為而為者義也侯殆有見於此乎今年 春鄉人賈傊者來京師拜官南還濵行求予文將持歸 以為侯贈予問之傊無可言予亦無可書也若侯者其 庻幾古循吏也耶誠一其初終不中變焉名位將不止 此也 送潁州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