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玉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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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 沈鯉 撰
門下處楚宗罪稍為過嚴不肖以遠避嫌疑不敢開口今已畢矣惟敘功一事猶有可言者僕不敢不盡其愚竊聞記云刑人於市與衆棄之法固然矣至於公族有死罪則云磬於甸人解之者曰磬謂縊殺之如磬之懸於架上也甸人掌郊野之官不於市而於甸者隠之也故又曰刑於隠者不與國人慮兄弟也弗弔弗為服哭於異姓之廟為忝祖遠之也素服居外不聽樂私喪之也骨肉之親無絶也其解之者則又曰慮有斟酌審處之意法不得不行而不刑之於市必刑之於甸師隠僻之處終不使國人見之而談吾骨肉過惡者一何其情意藹然也若明彰其罪而布天下使人耳目之或論功行賞而凱歌盈道路彤弓示慈惠嘉異姓以薄同氣得無與記所云云者大相反乎曽子曰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此猶自凡民言之也天潢一派孰非我太祖之親子親孫也當其行刑之時祖宗在天之靈豈獨無戚慘哀矜之意乎奈之何其以賞功行之也夫論功行賞者慶典也執訊獻馘敵王所愾以施於 則然也宗族信有罪而伏法矣可遽以 外之乎或曰宸濠不嘗有已事乎夫宸濠起兵以叛直指留都罪惡已著天討宜加及其就擒尚不使身首異處楚宗偽檄真否猶未可知安可與宸濠同論如曰不賞則無以勸方來而作人勇敢之氣則請為變體行之不以下兵部而下禮部議之其文臣有勞者行吏部紀録武臣有勞者行兵部紀録士卒有勞者行各該地方官優恤不以賞為言而賞在其中不以恩廢法而法常行於恩之内其視彼凱歌露布喜談樂道者雖同行而異情矣葢區區鄙見如此不識有當於門下採擇否敢以備一得之愚鯉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