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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篁墩文集巻三十三 明 程敏政 撰 序 辭金詩序 𢎞治庚戌秋占城國王古來言往者安南國王不道納 臣叛將而助之虐奪臣國授之以冐天朝之封臣投命 無地賴先皇帝大恩以事付都憲屠公公不鄙夷我陋 邦踰嶺海察事機合衆議以冊印畀之臣文告安南數 其不能恤隣之義折其姦萌道之逆順安南自是不敢 肆其兇狡而臣獲返國以有今日皆聖天子盛徳與屠 公之功臣表謝外有白金若干鋌黄金器飾若干事異 香番物若干奩附使者以謝屠公敢昧死上請上嘉其 誠命公受之公固辭曰綏逺之仁繼絶之義在聖天子 臣何功之有上不允公又懇辭曰臣不佞臺憲之長也 而受外國金其何以率下聞四方雖天語再臨臣不敢 奉詔上知公志堅許之令貯禮部備公使之需由是縉 紳流聞嘖嘖稱羡播之聲詩積成巨編而推予為之序 予嘗閲屠公辭金之䟽見聖諭丁寧始命之受而終聽 其辭者未始不斂袵嘆曰休哉非前代君臣之可及也 昔漢陸生使南粤受趙陀饋在槖中者千金他物稱是 歸不以言高帝亦不之詰宋趙令受吳越𤓰子金雖不 及知藝祖命受之亦不聞其力辭也然則謀國之功偉 而正己之道缺豈所以貴名檢而示儀型于天下哉公 為侍御歴都憲屢當劇任受重託其識足以察㣲其才 足以制變若陸生之學術趙令之勲猷公殆有焉而辭 金一事則過之矣逺近士夫仰公之清風而樂聖天子 成大臣之嘉讓詠歌之使亷貪之化可期伐檀之詩不 作誠有渉于風教為美談于後來不可以無傳也予與 公同舉進士相知深故不以鄙樸辭而序其事如此公 名滽字朝宗世家四明今官為太子少保兼左都御史 魁幹偉髯負氣節望而知為重臣碩輔云 端友齋録序 端友齋録一編出今錫山盛虞舜臣舜臣嘗得端石之 佳者為研而取象于鐘鼎黼黻凡四軰既以名之又潔 一室以貯之號端友齋矣復摹其形裒其所得傳記銘 詩之類鍥棗以傳請予為之序葢凡諸君子所為發端 友之義者畧盡而予往嵗亦嘗為舜臣銘其一焉將何 說之可益哉昔米南宫出見奇石具袍笏拜之呼石友 而舜臣方以詞翰與事禮曹印局其惓惓于斯者殆有 慕焉爾矣然録之所載言人人殊非諸君子所以私舜 臣而廣其志識哉或曰鐘鼎以食言黼黻以服言非盛 徳莫敢當也當之以物而加之友則幾于僭且鑿矣可 乎是不然舜臣之意以其有端之名有堅貞之徳故取 象焉求自益而因以風世之若逄蒙者謂其僭且鑿焉 過也彼命之曰陶泓侯之于即墨偃然人之而又假命 徳之權則將奚責焉或曰飽仁義者不願人之膏梁美 聞譽者不願人之文繡恐循名責實者過而撫之以為 端友之不屑于是也夫端友之屑不屑人惡得知之而 舜臣之意則可知己或又曰舜臣如欲風世則為室貯 之為銘相之斯已矣必鍥棗以張之而夀其形癖哉名 之取義又何暇論乎是亦不然古君子玉不去身士無 故不去琴瑟懼其心之逸而性失飬也夫端産抵玉而 研之役在簡冊有恒焉引之自近則玉與琴瑟之倫也 豈若南宫氏之姑友夫塊然者而已哉噫觴政奕譜之 屬紛紛然競出以售人士夫間亦或樂誦之者舜臣之 為癖也不寧愈乎吾以是序其録而使之傳雖比之說 郢書聽囈語固風世之一端也非成其癖而為之辭也 夀前侍御黄公序 黄公用遜以休致居蕪湖之驛磯三十年矣𢎞治辛亥 夀當七十加健焉凡鄉後進欲致慶于公者計得予一 言時予被放歸新安山中弗克成予還朝之又明年其 鄉國學生鄭文博因庻吉士胡仲光以見申其請曰黄 公志也諾之又明年文博出宰於濳請益力曰公之壽 七十四矣則□然曰予不佞與公同出畿南素重其風 節又承乏史氏得公也詳能不一言以副尚齒好徳者 之夙願哉公舉進士授御史景泰中上書論事獲罪謫 典史營山稍進知安岳縣英廟復辟初録舊忠多起廢 而公值内艱去服闋乃僅得督府都事亦漸向用矣而 公復將䟽論用事者遂被誣謫戍邉乆之用事者敗始 以霈恩獲休致還其鄉既還有勸其自理雪者笑曰吾 豈為是可恧之事哉今侍御劉君廷式宰蕪湖為建清 風樓于江滸以著公之高節閣老瓊山先生實記其事 葢公性剛方而輔之以問學故一謫官再謫戍名詘而 氣益昌身窮而節益厲雖比跡古司直之臣何歉哉惟 天生物至不齊也然乗除之數恒黙存其間不使偏勝 焉南山之松其操凜然歴氷雪不少變故用之則其材 中明堂之選弗用則其夀閲千嵗而弗凋豈彼柔脆纎 穠一發即萎者可同日語哉若公是也公材之弗究于 用人也非天也躋耄耋之年享山林之福而樂子孫之 飬俾善者勸強不義者知畏天也人孰得而沮之新安 蕪湖相去不啻東西家然吾鄉人子弟出入者之所必 至他日得謝而南當訪公磯上登樓舉酒聽公高論且 有詢于公曰鄙文何好而公乃堅欲之也相與撫掌訂 晩嵗之盟于巖壑間可乎公自號飬素誕辰在嵗十一 月廿八日有子二人曰瑞曰琰皆克家有孫五人曰鵬 為儒學生世其業云 慶太守涂公七十壽詩序 寧國太守涂公恒孚致政居豐城里第餘十年矣乃𢎞 治乙卯春其伯子監察御史君奉璽書有事于廣仲子 兵科給事君奉璽書有事于蜀期以明年事竣並集故 鄉而公適年七十無恙兩君者得親奉一觴拜膝下伸 愛日之義焉於是士夫間榮其行多賦詩貽之而給事 李君漢實受經太守之門奉以請序予恒謂人生獲壽 與福非難惟所積稱其所獲之為難爾長歴厚享世豈 無之而所積弗齒于君子則奚壽與福之有哉涂居豐 城世以積善聞至草堂先生韜能不施積學以啓後伯 子憲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