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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編古今奇聞類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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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集諸侯於塗山之夕,忽大風雷震,雲中甲馬及士卒千餘人。中有服金甲及鐵甲、不披甲者,以紅絹抹其首。禹王問之,對曰:「此抹額。」蓋武士之首服皆偑刀以爲衛從,乃是海神來朝也,風伯、雨師自此爲用。後至秦始皇巡狩至海濱,亦有海神來朝,皆戴抹額、緋衫、大口袴以爲軍容禮,至今不易其制。

秦始皇造石橋欲渡海觀日,海神爲驅石。始皇求神相見,神曰:「莫圖我形!」始皇從之。及見,左右巧者潛畫神形,神怒曰:「帝負約,可速去!」始皇乃建海神廟於文登縣南六十里。又築望海臺於海濱,立石標爲記焉。

漢張良字子房,少遊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至其所墮履圯下,曰:「孺子取履,」良取而跪進,父以足受之曰:「孺子可教矣!期以再會。」良凡三往,父乃出書一編與之曰:「讀是則爲王者師。後十三年見我濟北穀城下黃石即我也。」旦日視書,乃《太公兵法》。後過濟北,果得黃石,寶祠之。良死,并葬其石,伏臘上冡視祀之。

劉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嘗校書天祿閣。有老人,黃衣植青藜,杖叩閣而進。時向坐暗中誦書,乃吹杖端煙焰照之曰:「我太乙之精,天帝聞卯金之子博學,下而觀焉。」乃出懷中竹牒,有天文地圖之書授之,自是向學日進。著《列女傳》《新序》《說苑》諸書,歷事三帝,居列大夫官,前後三十餘年。成帝時,王氏勢盛,向著《洪範五行論傳》奏之,天子雖不能用而心知向忠誠。遷中壘校尉,年七十一而卒。

唐陽城謫道州,未行,有書生五人訪城,冠帶甚敝,城各以一縑贈之。比至道州,城謁五龍廟,其縑皆在神座側,今刻石載其事。 竇參為蒲圻縣令,縣有神祠,前後令宰皆祀之,竇至即欲除毀有日矣。夢神謂己曰:「公欲毀吾所居,吾害公未得者,葢以公當為相,然幸且相存,自此與君往來,可以預知休咎。」既驚覺,乃自入神祠祭,酹以兄事。之後有遷命,皆先報之,頗與神交焉。其神欲相見,必具盛饌於空室之內,圍以簾幕,竇入之後,左右皆聞二人談笑語聲。竇為柳州別駕,官舍有空院,竇因閉之,俄聞有呼聲三四,尋之則無人。竇心動,乃具服仰問之曰:「得非幾兄乎?」曰:「是也。君宜促理家事,三兩日內有北使到,君不免矣。」竇依其言處置訖,坐待使。不數日,王人遽至果有後命。

裴度少時,有術士云:「命屬北斗廉貞星神,宜每存敬,祭以果酒。」度從之,奉事甚謹。及為相,機務煩冗,乃致遺忘。心恒不足,然未嘗言之於人,諸于亦不知。京師有道者來謁,留之與語。曰:「公昔年尊奉天神,何故中道而止?若崇敬不已,亦非無益於相公也。」度笑而已。後為太原節度,家人病,迎女巫視之。巫彈胡琴,忽顛仆於地良久,蹶然而起曰:「廉貞將軍遣傳語云:相公始終異致。將軍甚怒,相公何不謝之。」度甚驚懼。巫曰:「當擇良日潔齋,於淨院焚香,具酒果,致敬祭之廉貞將軍亦必見形於相公矣。」其日,度沐浴,具公服,立於階下,東向奠酒再拜。見一人金甲持戈,長三丈餘,北向而立。裴公汗洽,俯伏不敢動,少頃即不見。問左右,皆云無之。度尊奉不敢忽也。

平原縣西十里,舊有杜林。南燕邵敬伯者,家於長白山。有人以一函書托敬伯,言:「我吳江使也,令吾以此書通問於濟伯。今湏過長白,幸君為通之。」仍教敬伯,但於杜林中取杜葉投之於水,當有人出。敬伯從之,果見人引入水中。敬伯懼水,其人令敬伯閉目投入水中,豁然官殿宏麗,有人冠服如王者坐水精床,發函開書曰:「裕興超滅。」侍衛者皆圓眼具甲胄。敬伯辭出,以一刀子贈敬伯曰:「好去,但持此刀,常無水厄矣。」敬伯出,還至杜林中,而衣裳初無沾濕。其年宋武帝滅燕。敬伯三年居兩河間,中夜忽大水,舉村俱沒,敬伯獨坐一榻床,至曉着岸,敬伯下看之,床乃是一大龜也。敬伯死,刀子亦失矣。世傳杜林下有河伯冡。

綦革先生,內相叔厚之族兄也。大觀中,叔厚之父守甘陵,革自宻往省之。過北州河灘,見三老人皆布裘青巾,並坐而語。革視其神矩清峻,疑非常人。即憇馬前揖之,初不相領畧,革心益竦異,復前致敬。一老人徐顧革而言曰:「汝往恩州省汝兄耶,汝兄感時疾,已向安矣。然時將亂離,汝之業儒竟無補於事,當求遯世修真,超脫塵累也。」革嘗留意於內外丹事,益異其說。且曰:「日晏矣,汝行二十里可少止,當再相見也。」革再拜而前,果二十里至一旅邸,遂休僕馬,散步邸旁,瞻視叢祠,因前視其榜,乃三皇閟宮也。革即整衣冠,肅容進謁祠下,仰視塑像,其容服儼然河灘三老人也。革自甘陵,即屏居絕慾,專以修真為務,隱於宻之九仙山。後又徙海山徐福山,遇事前知人有事者,每詣革扣之,所言輙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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