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康齋日錄

加载中…

* 夢孔子文王二聖人在南京崇禮街舊居官舍之東厢,二聖人在中間,與弼在西間。見孔聖容貌爲詳。欲問二聖“人生知、安、行之心如何”?又仿佛將文王書一册在案披習,似文王世系。(巳乙) * 夢侍晦庵先生側。先生顏色蔼然,而禮甚恭肅焉,起敬起仰焉。 * 夜枕思宋太宗燭影事,深爲太宗惜之。人須有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爲之心,方做得堯舜事業。不然,鮮有不爲外物所移者。學者須當隨高痛惩此心,划割盡利欲根苗,純乎天理方可語王道。果如此,心中幾多脱洒伶俐,可謂出世奇男子矣。 * 與邻人處一事,涵容不熟。既已容讫,彼猶未悟。不免說破,此間氣爲患。尋自悔之。因思爲君子,當常受虧於人,方做得益。受虧,即有容也。 * 食後坐東窗,四體舒泰,神氣清朗,讀書愈有進益。數日趣同此,必又透一關矣。 * 聖賢所言,無非存天理、去人欲。聖賢所行亦然。學聖賢者,舍是何以哉! * 日夜痛自點檢且不暇,豈有工夫點檢他人?責人密,自治疏矣,可不戒哉!明德、新民雖無二致,然己德未明,遽欲新民,不惟失本末先後之序,豈能有新民之效乎?徒爾勞攘成私意也。 * 貧困中事務紛至,兼以病瘡,不免時有憤躁。徐整衣冠讀書,便覺意思通暢。古人云:“不遇盤根錯節,無以别利器。”又云:“若要熟,也須從這里過。”然誠難能,只得小心宁耐做將去。朱子云:“終不成處不去便放下。”旨哉言也! * 文公謂延平先生終日無疾言遽色。與弼常歎何修而至此!又自分雖終身不能學也。 * 文公又云:“李先生初間也是豪迈底人,後來也是琢磨之功。”觀此,則李先生豈是生來便如此,蓋學力所致也。然下愚末學,苦不能克去血氣之剛,平居則慕心平氣和,與物皆春,少不如意,躁急之态形焉。因思延平先生所與處者豈皆聖賢,而能無疾言遽色者,豈非成湯“與人不求备,檢身若不及”之功效歟?而今而後,吾知聖賢之必可學,而學之必可至,人性之本善而氣質之可化也的然矣。下學之功,此去何如哉! * 夜病卧,思家務,不免有所計慮,心緒便亂,氣即不清。徐思可以力致者,德而已,此外非所知也。吾何求哉,求厚吾德耳。心於是乎定,氣於是乎清。明日書以自勉。 * 南軒讀《孟子》甚樂,湛然虛明,平旦之氣略無所撓,綠陰清晝,熏風徐來,而山林闃寂,天地自闊,日月自長。邵子所謂“心靜方能知白日,眼明始會識青天”,於斯可驗。 * 與弼氣質偏於剛忿,永樂庚寅,年二十,從洗馬楊先生學,方始覺之。春季歸自先生官舍,紆道訪故人李原道於秦淮客館,相與携手淮畔,共談日新。與弼深以剛忿爲言,始欲下克之之功。原道尋以告吾父母,二親爲之大喜。原道,吉安廬陵人,吾母姨夫中允公從子也。厥後克之之功雖時有之,其如鹵莽滅裂何!十五六年之間,猖狂自恣,良心一发,憤恨無所容身。去冬今春,用功甚力,而日用之間覺得愈加辛苦,疑下愚終不可以希聖賢之萬一,而小人之歸無由可免矣。五六月來,覺氣象漸好,於是益加苦功,遂日有進,心氣稍稍和平。雖時當逆境,不免少動於中,尋即排遣,而終無大害也。二十日,又一逆事排遣不下,心愈不悦。蓋平日但制而不行,未有拔去病根之意。反復觀之,而後知吾近日之病,在於欲得心氣和平而惡夫外物之逆以害吾中,此非也。心本太虛,七情不可有所。於物之相接,甘辛咸苦,萬有不齊,而吾惡其逆我者,可乎?但當於萬有不齊之中詳审其理以應之,則善矣。於是中心洒然。此殆克己復禮之一端乎!蓋制而不行者硬苦,以理處之則順暢。因思心氣和平,非絕於往日,但未如此八九日之無間斷。又往日間和平多無事之時,今乃能於逆境摆脱。惧學之不繼也,故特書於册,冀日新又新,讀書窮理,從事於敬恕之間,漸進於克己復禮之地。此吾志也,效之遲速,非所敢知。 * 南軒柱貼云:幽靜無非安分處,清閑便是讀書時。知止自當除妄想,安貧須是禁奢心。澹如秋水貧中味,和似春風靜後功。 * 力除閑氣,固守清貧。 * 病體衰惫,家務相纏,不得專心致志於聖經賢傳,中心益以鄙詐,而無以致其知;外貌益以暴慢,而何以力於行!歲月如流,豈勝痛悼。如何!如何! * 數日家務相因,忧親不置,書程間斷,胸次鄙吝,甚可愧恥。竊思聖賢吉凶祸福一聽於天,必不少動於中。吾之所以不能如聖賢而未免動摇於區區利害之間者,察理不精,躬行不熟故也。吾之所爲者,惠迪而已,吉凶祸福,吾安得與於其間哉!大凡處順不可喜,喜心之生,驕侈之所由起也;處逆不可厭,厭心之生,怨尤之所由起也。一喜一厭,皆爲動其中也。其中不可動也,聖賢之心如止水,或順或逆,處以理耳,豈以自外至者爲忧樂哉!嗟乎!吾安得而臻兹也?勉旃勉旃,毋忽。 * 處家,少寬裕氣象。屢有逆境,皆順而處。 * 理家務後讀書南軒,甚樂。於此可識本心。 * 枕上思在京時晝夜讀書不閑,而精神無恙。後十餘年疾病相因,少能如昔精進,不勝痛悼,然無如之何。兼貧乏無藥調護,只得放寬懷抱,毋使剛氣得撓,愛養精神,以圖少長。噫!世之年壯氣盛者豈少,不過悠悠度日,誠可惜哉! * 晝寝…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