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醋葫蘆

加载中…

引首《戰國策》「馮諼為孟嘗營窟」

馮諼為孟嘗取責於薛。曰:「貴畢,何市而返?」 田文曰:「祝吾家所寡者。」諼之薛,召諸當責者悉來,乃矯命以責賜諸民,焚其券,民稱萬歲。歸以語文,文不悅。後文遭謫,就國於薛,民迎遮道。文曰: 「馮先生為文市義,今日見之矣。」諼曰:「臣聞兔有三窟,僅得免死耳。今有一窟,當更營其二。」嘗為相數十年而無禍者,諼之力也。

【評】孟嘗食客三千,微馮諼誰營三窟?都婆孽盈十百,無熊氏安返三魂?遇之不遇,不遇之遇,大率如是。

卻說都飆用熱幫閒計策,鎮日在父親跟前,把先生憎長嫌短,果然那成員外耳軟,不審來繇,便把舊師辭去。正欲另延一位,適有張暄拜謁,不敘別事,單把杭城先生比高較下,褒貶一番,然後說到自己身上,道:「聞得宅上要請西席,小子特來晉謁。因有個相知朋友……」怎的怎的贊上一通。成老原不在行,聽見說是府學朋友,一定好的,況兼修儀出口又輕,禮貌說來又好,一說便允。另日請至家間,果然如張暄所說,莫怪他腹中不濟,原來也是個光棍出身,濫冒青衿名色,實是積年「馬扁」。姓裘名屹,表字文蓋。都飆自從這個裘屹先生,莫說學業津進,且是師生相得。卻嫌家下煩雜,便移館在西湖莊上,每日嫖賭等情,那件沒有?虧得裘先生薦頭,又添上一個新友,姓詹名直口,獨有變賣行中,一發即溜,都飆凡有缺乏,即便謀之於詹,無不應手。此最為得力之益友也。原來這詹直口就是上年替熊陰陽討翠苔做中的,故此與熊陰陽最熟,別人前盡是隱瞞,惟老熊處每每露些消息。

一日,老熊聞得女兒有病,便來探望。見過院君,竟進女兒寢室。熊二娘見父親到來,便迎接道:「不知爹爹到來,有失迎候。母親可好麼?」熊老道:「母親慮你不健,特著我來探你。可健了否?」熊二娘道:「論兒身中,頗無不快,但不知因甚,每每不樂。」熊老道:「兒在此間,不愁無你衣食,憂他則甚?」熊二娘道:「爹爹有所木知,只吃我家員外,把大娘忒遵奉過了限。上年依大娘說,承繼都家大官回來,已不是了;目下又聽了大娘法令,把產業盡數分開,與冷布袋一股,都大官二股,其餘剩得些須,俱非實產。我想大事已去,再難挽回,日後不測,如何是好?」熊老道:「是了,是了,我道成員外也還未窮,怎麼將產業托著內姪變賣,原來分了與他!」

二娘道:「有這等事?我道此人雖不務實,或者父親死後不能保守,原來目今便賣,如何勾他消費?爹爹,你那裡聽來?」

熊老道:「就是隔壁那詹直口,與一個做閒漢的熱幫閒,又有甚麼小易牙、賽綿駒、裘屹秀才,一班兒朝朝飲酒,夜夜宿娼,把銀子土塊相似,只怕那些產業,賣得七打八哩!難道員外、院君一毫也不曉得?」二娘道:「那裡曉得!當時管事的是成茂,此人忠心忠義,收租討帳,一毫不苟。自從逃走了翠苔,老院君不知怎的到怪了成茂,另用了成華。這人向來油滑,必是通同作弊。成華既肯隱瞞,兩老何從而知?」熊老歎息道:

「唉!成員外辛苦一世,爭來與他恁般撒漫,也不是個長策。我和他既在親中,又是好友,與他說知才是。」二娘道:「爹爹你若去說,也不為功;不說,也不為過。女兒想來,不說也罷。」熊老道:「我兒,說與不說,俱係小事,你只盤盤淚下,敢是何意?」二娘道:「女兒既與成員外一家,自然休戚相關,何忍見著恁般事體?況員外、院君待我極好,他兩人朝不保暮,設有不虞,凡百盡歸他手,這樣一個浪子,諒來保得幾時家業?

望他膳養,多是不穩,後來日子正長,想起怎不垂淚!」熊老道:「凡事還有老父在此,你也不必過憂。」二娘道:「論爹爹處,自然可以棲身,女兒想來不是終身之策。兒有一算,思之極熟,但只可惜沒個好的去處。」熊老道:「我兒,要尋甚麼好處?終不然想改嫁?」二娘道:「非也。兒念身生於世,形體不全,命運薄劣,究竟都是前生罪孽,以致今生如是。今生若再錯過,來生又當何如?不若及早回頭,剃髮為尼,博得清靜度日,上可以報答養育之恩,下可以完就衣食之慮。只怕世間庵觀,俱是酒肉法門、貪淫家法。倘是名教不正,不惟玷辱家門,抑且有違清課。怎生訪得一所真誠庵觀便好。」熊老道:「我兒此言極是。你既無夫婦之念,又沒子女之累,出家一說,極為相宜。待我與成員外再行計議。」

熊老與二娘來到堂前,成珪留住待飯。熊老對成珪道:「小女適間與在下說,多蒙員外、院君相愛,情逾骨肉,在下十分感激。但他孩兒們立了一個宣,教在下也難主持,不識員外、院君尊意肯否?成珪道:「令愛有何吩咐?」都氏道:「二娘有語,只與我說就是,何必對令尊講。」熊老道:「不是小女有甚不足,他單道自己命中薄劣,八字偃蹇,目今蒙員外、院君廕庇,只恐後事難卜,故此有志披緇,無情傅粉。將欲剃髮為尼,尋個修行去路,一可以懺已往之愆尤,兼佑員外、院君之福祉。在下頗然其說,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成珪道:「嗄,原來有此善念!我想起來,他雖無所出,亦應老死香閨。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