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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遼事實錄卷之二
黎陽王在晉明初父編男會苾徲萏父較閱
(巳未)十一月。
御史彭鯤化言:『救遼之策有三:一曰速充國之疏,七日報可。事動經年,人患其遲。一曰實宣和之詔。掛之牆壁而人不覩,以其文也。三曰斷。宋雖議多功少,其君亦時出獨斷。』疏入,不報。
漕運都御史王紀奏淮船搜括已盡,蓋沿海人戶每造一船,費可數百,而官府額價不及百金,輙稱傭募,又非平價,人難樂從。
贊畫劉國縉所募新兵一萬七千四百餘名分發鎮江、清河防守,一時逃散殆盡。
遼左大雪,多凍飢。經略檄總兵此國柱等屯虎皮驛,各路聯絡,扼賊沖,以糧匱請撤回遼陽就食。
時調兵十八萬,歲增餉三百二十四萬金有奇,糧一百八萬石,馬九萬疋,該豆九十七萬二千石,草二千一百六十萬束,陸運車餘三萬七千輛,用牛七萬四千頭,人糧牛料等費共一百三十六萬一千七百九十九兩。
奴擁眾入龍潭口,結煖、炒、虎、兔諸酋,且往開鐵馱運窖粟。
二十一日巳刻,日生暈兩耳,及黑氣二道,芒色甚異。
奴酋築城撫順邊外,本令黃把兔等謀入犯。朝鮮亦報奴酋堅守牛毛寨萬遮嶺,廣造攻具,結連蒙古煖、炒、虎憨諸酋東西分搶。巳,又聲犯寬奠,鎮江告急。
東撫王在晉題:『齊遼接壤,戌於遼者待食於東省,官於遼者帶銜於東省,休戚相關,安危相倚。遼之事即臣之事也。運官傳來遼報,更密於京邸,臣有概於衷久矣。謹摘陳十要。一曰嚴海禁。臣見經略熊廷弼疏云:「營兵逃者日以百計,五六萬兵,人人要逃,營營要逃,雖孫吳軍令,亦難禁止。又民心無仇賊之義,瀋陽已外盡遼陽,先逃者不復反,見在者不能保其不逃。夫遼非四達之途也,山海關為咽喉,守關而逃者安能飛度?然則軍民之逃,將安之耶?逃於海耳。自少禁弛而遼人無固守之志,土兵不肯守而募客兵,客兵又不能守而調各路之兵。土兵豈不畏死?賊至而不肯相搏,以瀋陽為死路,以海為生門。開此徑竇,足以亡遼矣。然海禁所由開者,以通糴也。今齊淮諸商望遼則魂搖神蕩,而遼人之望齊淮,不脛而思走矣。然則弛海禁只便遼人之逃,何濟於遼?查往疏亦止雲暫弛,不許夾帶私貨,以杜通夷之竇,豈部臣亦預占其不便?即南宋嚴禁閩、廣、淮、浙海舶商販,慮為金人鄉導,在昔已然及今禁揖,猶雲晚矣。
二曰緊盤詰。海禁嚴矣,曷雲盤詰?他船可禁也,運船不可禁也。臣自入境,嚴檄登萊運船不許夾帶,凡回空,一一查覆。然與其盤於抵岸之時,莫若盤於下船之日。運軍得錢,何人不可攜帶?何船不可裝載?一登舟開洋,島可藏也,朝鮮可往也,江淮浙直閩廣可通也。何必登萊?此船不往,有他船接遞,何必登萊之運船?藏於島則為盜,人於內地則為奸細,散於江淮等處則為逋逃之民。奴酋之耳目遍於海外,心腹布於域中,可往可來,孰禁孰止?八月間,兵部疏已有出關軍士從山東海船逃散等語。然則金復海蓋之間,定當嚴飭監司,加緊切,有夾帶一人南行者,坐以重罪,則遼人有守土之志,客兵漸銷,而奴亦不得縱奸以窺內地矣。
三曰守金蓋。今之策遼者謂遼陽宿重兵,分布已定,可扼吭而拊其背矣。獨不觀項王之守雍塞乎?雍塞守而漢不能東,項王以為可高枕臥也。孰知淮陰侯信走故道襲雍,而章邯、司馬欣、董翳之師皆潰。三秦傳檄而定。今奴酋之距金復海蓋明明有正路,非若故道之為紓徑也。奴如以數萬人攻遼,而以萬人襲海蓋,則遼陽必不能兩顧。又如以重兵攻海蓋,遼師自顧其積聚,不得不發兵以救援,兵出而彼以輕師掩擊於途,遼兵畏奴如群羊遇虎,勢必奔竄,遼師潰而鑫蓋亦與這俱潰矣。奴兵每入犯,不能持三日糧,故食盡則奔,到處搶掠,貨盡則奔。今以四衛之沃饒,踞我如山之積,此處可久駐以窺朝鮮,躡登萊,絕糧道,遼兵餒而遼陽非我有矣。今金蓋雖添設道將調戌兵馬,不識道將何時可到?兵馬何時可集?賊來如風雨,寅不待辰,似應嚴勅經略撫臣就近分撥截其來路,防其奄至,多樹兵以為犄角,添備以為應援。至金蓋即以全遼陽數十萬人之命,亦以保登萊、天津數十萬鍾之粟,勿謂遼陽為獨重而視金蓋為緩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