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兩廣之亂·
崇禎十七年秋八月,宏光帝命楊鶚總督川、湖、雲、貴、廣西軍務。
冬十月,命丁魁楚總督兩廣;貪庸無狀,遂為亡粵之本。
十一月,加廣西總兵劉承允右都督。
十二月,召楊鶚回,以何騰蛟總督川、廣、雲、貴軍務;以瞿式耜巡撫廣西。
宏光元年春,土賊陷全州;靖江王亨嘉以聞。
三月,以黃斌卿挂印總兵,鎮廣西;未行。
秋八月,亨嘉反。以其黨楊國威為大將軍、推官顧奕等為心腹,檄廣西四十五洞狼兵標勇奉之。亨嘉,朱文正裔;襲封靖江。聞宏光帝被執,謀自立;自是稱監國。隆武帝詔至,不受命;舉兵將東。巡撫瞿式耜自梧州書責之,檄陳邦傅及狼兵毋受命。亨嘉至梧州,式耜不朝;挾入小舟,索印敕。曹升刃脅之,式耜不予;拽逾數舟,卒不予。坐定,復斥之。隆武帝詔丁魁楚討之,乃挾式耜走桂林,閉之府中。式耜不食;標將徐高之子竊饘粥進,乃食之。進表閩中,隆武帝聞之喜。邦傅時受檄討亨嘉,亨嘉拒戰,敗績。改餽式耜衣食,瞑不視;乃遷之劉仙岩。檄狼兵,並不至。邦傅急攻之,亨嘉復迎式耜,還其敕印。焦璉為楊國威旗鼓,密輸款於式耜;使夜入邦傅軍,復縋邦傅入,擒亨嘉械送福州。
順治三年(隆武二年。是年永曆帝立於粵)春三月,亨嘉至福州,貸弗誅,廢為庶人;國威、顧奕、吳之琮等伏誅。擢式耜兵部侍郎;辭曰:『國家搆禍,豈臣子稱功地耶』!會曾櫻薦其才,隆武帝命晏日曙巡撫廣西,詔式耜入行在;式耜乃東至肇慶。
夏,丁魁楚使吳之蕃、張國詳援贛州(詳「江西之亂」)。蘇觀生奉命至南安募兵。再命尚書黃錦至潮州,計議援贛州。
廣西土司儂國琦作亂,晏日曙平之;獲國琦,命散其眾,毋獻俘,示仁卹。
秋八月,丁魁楚再遣兵援贛州。土寇黃元吉降復叛,破永定;張家玉斬之。又降鎮平賊陳靖眾十餘萬。
冬十月丙戌,永曆帝監國於肇慶。時惟兩廣不及兵,丁魁楚、瞿式耜諸人共立之。
十一月,蘇觀生復立紹武帝於廣州。肇慶立君,觀生欲與共;丁魁楚叱其非甲科,不許。觀生憤走廣州,值唐王聿■〈金粵〉浮海至,觀生曰:『此吾君之弟也;兄終弟及,不亦可乎』?關捷先、梁朝宗和之,及巡撫何吾騶、布政司顧元鏡、侍郎王元華、曾道唯、總兵林察奉王監國。越五日,即位;改元紹武。以都司署為行宮。封觀生建明伯,守兵部尚書;捷先以下各授職。招四姓海蛟,降之(鄭、石、馬、徐四姓)。製鹵簿,宮室除授千計。永曆帝使給事中彭耀來詰,耀謂觀生:『今上神宗嫡嗣,奕葉重光;大統已定,誰敢復爭?且虔、閩既失,強寇日增;公不協力同心以衛社稷,而操戈同室,此袁氏卒並於曹瞞也』。觀生忿,殺之。及陳嘉猷、陳邦彥至,再以永曆帝冊印授觀生,譬說利害;不從。使林察攻廣西。永曆帝以林佳鼎為兵部侍郎,督師;陳子壯為中極殿大學士、兵部尚書,節制兩廣、江西、福建軍務。子壯在廣州通書瞿式耜,言兵事;故有是命。佳鼎使李明忠擊察將陳際泰於三水,敗之。
十二月,林察使盜偽降於佳鼎,信之;乘勝追逐至三江口伏發,砲碎其舟,僉事夏四敷、遊擊管燦皆死。明忠軍於岸,淖深三尺;察攻之,一軍盡歿,明忠僅以身免。行在大震,使瞿式耜視師峽口;以王化澄代佳鼎督師。
觀生亦使陳邦彥來議和,未決。觀生清勵無才略,既總大事,苦瞀亂;日議郊祀、學校。有楊明山者,大言有精兵十萬在潮、惠;即擢撫其地。謂梁鍙才,授吏科給事中,大納賄賂。所招海盜,白晝殺人,懸於門;觀生不能問。降將李成棟在福建,固無入廣志;在籍巡撫辜朝薦與何吾騶隙,叛投之,獻入廣策,期兩月至桂林。成棟從之,以兵入惠州,守者遁;潮州亦降。即其印為牒告無事,陰自花山小徑薄廣州。先使數騎作洋舶長年狀,闌入城,露辮髮呼殺,擊傷一人,廣州悉潰。或告觀生以敵至,叱斬之。俄,騎兵至,倉卒召兵不及,觀生死。顧元鏡首椎髻號於市,令軍民降;又張示諭陳威德。人疑成棟之來,元鏡實召之。紹武帝出走,匿於王永華家;尋如洛城里,眾挽之。時成棟騎纔數十人;又數日,前鋒杜永和至;又半月,成棟始至。元鏡僕以紹武帝告,永和執之。與之食,弗御;曰:『飲汝杯水,何以見先人於地下』!成棟殺之;又執周、益、遼、惠二十四王及宗室世子皆殺之。梁鍙誑觀生死,而舉其屍降;何吾騶等皆降。
成棟徇東莞、香山諸縣,盡下。遣將掠南安、韶州,自攻肇慶。永曆帝走梧州,並棄峽口,不之守;瞿式耜爭之不得。使朱治■〈目簡〉總督兩廣。
順治四年(永曆元年)春正月,李成棟至肇慶,朱治■〈目簡〉棄城走;成棟遣楊大用、張月、閆可義徇高、雷、廉諸州。張家玉、陳子壯起兵攻廣州,降臣佟養甲呼救,成棟還軍,聲攻甘竹灘,子壯、家玉軍皆潰。成棟復西(詳「義旅」);至梧州,巡撫曹燁肉袒牽羊降。丁魁楚遁岑溪,亦降;成棟殺之,而有其孥賄,東趨平樂。湖南副使陳象明以所徵餉金無所止,盡以招土兵,約陳邦傅於榕樹潭;及成棟大戰旬日,土兵盡潰。邦傅走,成棟從之;邦傅走南寧。布政司耿獻忠以平樂降,總兵李明忠、李成志以潯州降,行在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