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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資治通鑑長編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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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一月案:錢大昕《四史朔閏考》:是月甲子朔。 乙丑,命樞密副使韓絳同制置三司條例司。初,陳升之既拜相,遂言制置三司條例司難以簽書,欲以孫覺、呂惠卿領局,而升之與王安石提舉。案:原闕二字,據《太平治跡統類》補。安石曰:“臣熟思此事,但可如故無可改者。”升之曰:“臣待罪宰相,無所不統,所領職事,豈可稱司!”安石曰:“於文反後為司,後者君道也,司者臣道也,臣固宜稱司。”升之曰:“今之有司、曹司,皆一職之名,非執政之所宜稱。”安石曰:“古之六卿,即今執政,有司馬、司徒、司空各名一職,何害於理!”曾公亮曰:“今之執政,乃古三公;古之六卿,即今之六尚書也。”安石曰:“三公無官,惟以六卿為官,如周公即以三公為冢宰,蓋其他三公,或為司馬,或為司徒,或為司空。古之三公,猶今三司;古之六卿,猶今兩府也。宰相雖雲‘無所不統’,然亦不過如故冢宰而已。冢宰惟掌邦治,至邦教、邦政、邦禮、邦刑、邦事,則雖冢宰,亦有所分掌矣!”升之曰:“若制置百司條例則可,今但制置三司一官條例則不可。”安石曰:“今中書支百錢以上物及補三司吏人,皆奏得旨乃施行,至於制置三司條例司,何故乃以為不可?”上曰:“乃者陳升之在樞密院,今俱在中書,並歸中書何如?”安石曰:“先王制事,各因時勢所宜。唐、虞兵刑,皆在士官,以臯陶一人領之。後世兵事,愈多而重,則分為司馬、司寇兩官,非欲茍變先王之法,以時勢不同故也。今天下財用困急,尤當先理財。《易》曰:‘理財正辭。’先理財然後正辭,先正辭然後禁民,為非事之序也。孔子曰:‘既庶矣富之,既富矣教之。’孟子‘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此陛下之所以理財,特置一司,使升之與臣領之之意也。”特置一司於時事宜恐不須並,升之以為並之無傷。安石曰:“令分為一司,則事易商議,早見事功。若歸中書,則待四人無異議,然後草具文字,文字成,須遍歷四人看詳,然後出於白事之人,亦須待四人皆許,則事積而難集。陛下既使升之與臣執政,必不疑升之與臣專事而為奸。況制置司所奏請皆關中書審復,然後施行,自不須並入。”爭於上前,日高不決,乃皆退。他日又對,升之固以為不可置司,上欲使安石獨領,安石以為非便,曰:“陛下本置此司,令中書、樞密各差一人,今若與韓絳同事甚便。”上曰:“朕有是命。”升之深狡多數,善傅會以取富貴。為小官時,與安石相遇淮南,安石深器之。安石時為揚州簽判,有《送升之序》。及安石用事,務變更舊制,患同執政者間不從奏設制置條例司,引之共事,凡所欲為,自條例司直奏行之,無復齟齬。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力贊助,或時為小異,陽若不與安石皆同者。安石不覺其詐,深德之。安石推升之使先為相,升之既登相位,於條例司事遂不復肯關預,安石固以請,升之曰:“茲事曷歸之三司,何必攬取為己任也!”安石大怒,二人於是乎始判。《紀事本末》卷六十六。案:《宋史·陳升之傳》:由是忤安石,稱疾歸臥逾十日,帝數敦諭,乃出。會母喪,去位。

2、丙寅,邢恕為崇文院校書。《長編》卷二百十一:三年五月乙巳,胡宗愈言:“新進士,崇文校書未有法度。”恕堂除近地,試銜知縣。原註:熙寧二年十一月三日初為校書,十年三月己巳復為校書。案:程俱《麟臺故事》卷二:熙寧中,以前河南府永安縣主簿邢恕為崇文院校書。先是,御史中丞呂公著薦恕以為賈誼、馬周之流,召對,而有是命。乃詔今後應選舉可試用人,並令除崇文院校書,以備訪問任使,二年取旨,或除館職,或合入差遣。《宋史·邢恕傳》:恕從習程顥學,因出入司馬光、呂公著門。登進士第,補永安主簿。公著薦於朝,得崇文院校書。王安石亦愛之,因賓客諭意,使養晦以待用,恕不能從,而對其子雱語新法不便。安石怒,諫官亦言新進士未歷官而即處館閣,開奔競路,出知延陵縣,縣廢不復調,浮沈陜、洛間者七年,復為校書。

3、己巳,司封員外郎、直史館蔡延慶,右正言、直集賢院孫覺?同修起居註。上初欲用蘇軾及孫覺,王安石曰:“軾豈是可獎之人?”上曰:“軾有文學,朕見似為人平靜,司馬光、韓維、王存俱稱之。”安石曰:“邪恁之人,臣非茍言之,皆有事狀。作《賈誼論》,言優遊浸漬,深交絳、灌,以取天下之權;欲附麗歐陽修,修作《正統論》,章望之非之,乃作論罷章望之。其論都無理。非但如此,遭父喪,韓琦等送金帛不受,卻販數船蘇木入川,此事人所共知。司馬光言呂惠卿受錢,反言蘇軾平靜,斯為厚誣。陛下欲變風俗息邪說,驟用此人,則士何由知陛下好惡所在?此人非無才智,以人望人誠不可廢,若省府推、判官有闕,亦宜用,但方是通判資序,豈可便令修註?”上乃罷軾不用。《紀事本末》卷六十二。

4、庚午,邇英講讀畢,上留司馬光,問以變更宗室法,光》對曰:“此誠當變更,但宜以漸,不可急耳。”《紀事本末》卷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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