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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垣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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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一年四月十二日諭:軍機處系機要重地,凡事俱應慎密,不容宣泄。今乃有在京、直隸、江南、浙江等處提塘,串通軍機處寫字之人,將不發抄之事件抄寄該省督撫者。朕看此情節,在提塘等微末之人,不過以此博督撫之歡心;在督撫亦樂其不時私遞,得聞京師信息。此皆淺陋之見,且非始於今日。朕已將督撫等從寬免其查究,但那蘇圖、尹繼善、陳大受、魏定國、常安等,俱為封疆大臣,似此行私報密等事,甚不光明。若有見聞,卽當據實查辦,何得身蹈其事,不能自檢,尚得謂之正己率屬乎?著密行傳諭申飭之。

十二年二月初六日諭:軍機處系機密之地,所交密議章奏,本無宣泄。其應交該部密議者,嗣後俱交軍機處存記檔案,交發部議。其奏事處所奉密議事件,著亦交軍機處記檔轉發。

五月二十二日諭:朕令軍機大等寄信傳諭之㫖,有因地方應辦事務,經朕指示及傳諭詢問者,亦有令該督撫等商酌辦理者,既未明發諭㫖,理宜慎密。嗣後諸臣囘奏摺內,如不交部議者,仍聽其引入原㫖;若系應交部議之案,概不必將寄信之處敘入,另行具摺聲明,至具題本章,尤為不可。俟伊等奏摺之便,傳諭知之。

十三年十一月□日諭:經略大學士起身以後,軍機處所辦事件多不能愜意。卽如今日議覆山東請運奉天米石一摺,阿蘭泰近日曾以「該處收成止有七分,未便大弛海禁,致妨本地民食」具奏,而軍機大臣竟無一人記憶者,經朕指示,始查檢入議。其餘脫漏之處,一一須朕訓諭,雖經改正,而朕心則已過勞,較之經略大學士在京時,諸事周詳妥協,不致煩費朕心者,實已大相徑庭矣。此等處訥親向日尚能辦理得宜。由是觀之,向日朕加恩任用,自不為過。惟因貽誤軍國重務,大負朕恩,不得不重治其罪,亦出之大公至正。但從前當大學士鄂爾泰在之時,朕培養陶成一訥親;訥親在之時,朕培養陶成一經略大學士傅恆。皆幾經教導,幾經歷練,而後及此,人材難得,固非一朝一夕所能造就。今經略大學士前往軍營,朕實向大學士一人是問,並未豫留此心於大臣中培養陶成,以為接辦之人。是以辦理諸務,數日之間,已不能不時縈朕念。軍旅固關緊要,第金川不過一隅,視機務孰為重大?且朕躬豈宜過勞?經略大學士到彼,蕩平勒烏圍、刮耳崖,卽應遵照前㫖,飛報大捷。其莎羅奔、狼卡擒獲獻俘固善,縱或兔脫潛逃,祗須留兵搜捕,一切應辦事宜,或交傅爾丹,或交岳琪,若策楞到彼,或交策楞、班第等。經略大學士酌量分布妥協,於奏捷後四五日內,卽當馳赴闕廷,贊襄左右,不必待奏到奉有諭㫖,方行旋師矣。此㫖必應遵。

十四年十一月十三日諭:朕許大學士張廷玉原官致仕,且允配享太廟之請。乃張廷玉具摺謝恩,詞稱泥首闕廷,並不親至,第令伊子張若澄代奏,因命軍機大臣傳寫諭㫖,令其明白囘奏。而今日黎明,張廷玉卽來內廷,此必軍機處泄漏消息之故。不然,今日既可來,何以昨日不來?此不待問而可知者矣。昨朕命寫諭㫖時,大學士傅恆及汪由敦二人承㫖,而汪由敦免冠叩首,奏稱「張廷玉蒙聖恩曲加體恤,終始矜全,若明發諭㫖,則張廷玉罪將無可逭」。此已見師生舍身相為之私情。及觀今日張廷玉之早來,則其情顯然。軍機重地,顧師生而不顧公義,身為大臣,豈應出此?

十五年五月十四日諭:向來軍機處交出公文,簽發馬上飛遞者,定限日行三百里,遇有最緊要事件,始以日行六百里字樣加簽。公文緩急既有不同,則遞送遲延處分亦當分別差等。乃吏部議處此等案件,不按三百里、六百里之分,但查核時刻逾違,俱照扣關公文例議以降一級調用,比例殊未允協,現幹例議積案甚多。著量加區別,除沈匿軍情機密事件仍照驛站舊例議處外,其軍機交出尋常緊要事件限日行六百里者,儻有逾限,准照扣關例議處;若系軍機處常行事件限馬上飛遞日行三百里者,逾限之處,照公文遲延例,著為令。再軍機處發遞公文,原系酌量事件以定程期,嗣後非遇緊急最要事件,亦不得以日行六百里簽發。

二十三年十二月□日諭:裘曰修與鹽商牛兆泰系屬姻親,寄書可也。而使鹽道之婿持書寄鹽商,雖無囑托之言,明有囑托之意。軍機行走之人,尤當以慎密防閑為要,此何為者耶?裘曰修不必在軍機處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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