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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目分注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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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溧陽芮長恤撰

求賂遺無所忌憚宰相常貯錢於閣下每賜一物宣 一㫖無徒還者岀使所厯州縣移文取貨與賦税同皆重載而歸上素知云云 極言中使取賂之弊放濫不收至德宗而悉改其舊可見上之率下㨗于風草彼元振朝恩之恣横皆不杖之所致耳

不知其他也下有黎庶徒弊誰任其咎若牧守自用則罪將焉逃必州郡之濫獨換一刺史則革矣如吏部之濫雖更其侍郎無益也今諸道諸使云云 讀分註若牧守自用獨換一刺史則革矣不解所謂及考通鑑原不如此蓋牧守自用罪將焉逃二句與上文誰任其咎二句相反對換一刺史又是翻起下文更其侍郎為無益明選曹之職難舉耳非與牧守句相先後也 原本論事利害分明詞意整贍一經割裂便如斷鶴續鳬非復當時之舊矣

寧據有之下有朝廷失其外府十四年矣寧雖入朝全師尚守其後貢賦不入與無蜀同且寧本與諸將等夷因亂得位威令不行今雖遣之必恐無功若其有功云云 寧未入朝固私有全蜀及其來朝又以師守蜀而不供貢賦今遣寧還未必能禦冦即能禦冦又當以蜀與之是寧之朝不朝有功無功皆非國家利害所繫原本陳説極其明晰分註不用何也 與無蜀同之下如何接若其有功句且原本有功無功兩意對説故下以勝敗分承分註既刪無功一邊則敗固失之一句亦無著落

張光晟欲殺囘紇使者而取其輜重畏其衆强未敢發九姓胡聞其種族為新可汗所誅多道亡董突防之甚急九姓胡不得亡又不敢歸乃宻獻䇿於光晟請殺囘紇光晟喜其黨自離許之乃奏稱囘紇云云 回紇縱暴百姓捆載而歸人思殺之非獨光晟也光晟欲殺囘紇憚其衆且强故遲疑未發及九姓胡獻䇿遂乘其隙以圖之蓋積惡既久變自彼生假手於敵以抒中國之憤耳分註刪之即從奏日發端似非因釁而動之事

士皆憤怒爭奮下有賊將信都崇慶石隱金與劉洽等相拒於七里溝日向暮洽引軍稍却朔方馬軍使楊朝晟謂唐朝臣曰公以步兵負山而陳以待兩軍我以騎兵伏於山曲賊見懸軍勢孤必□之我以伏兵絶其腰必敗之朝臣從之崇慶等果將騎踰橋而西追擊官軍伏兵發横擊之賊兵中斷狼狽而返阻橋以拒官軍其兵有爭橋不得涉水而渡者朝臣指之曰彼可涉吾何為不涉遂涉水擊據橋者皆走賊兵大潰洽等乘之云云 分註爭奮下徑接青魏兵大潰劉洽等乘之云云大槩皆空言包舉令人想像見得至於朔方將士成功始末全未指實恐非紀傳之體故據原本補之洹水之戰 田悦走魏州下有馬燧與李抱真不協頓兵平邑浮圖悦夜至南郭大將李長春閉關不納以俟官軍久之天且明乃開門納之悦殺長春嬰城拒守 燧之戰不遺餘力矣悦之敗智盡能索矣使馬李二人不相恨望同心逐賊彼田悦者何自延其殘喘哉此節分註無

武俊素輕張孝忠自以手誅李惟岳功在康日知上而孝忠為節度使已與日知俱為都團練使又失趙定二州亦不悦又詔以云云 武俊翻覆小人而朝廷所以處之又不得其當復有嗾之者其反也定矣原本數語探得隱情如武俊之自訴分註則聊且矣

初李抱真為澤潞節度使馬燧領河陽三城抱真欲殺懷州刺史楊鉥鉥奔燧燧納之且奏其無罪抱真怒及同討田悦數以事相恨望二人怨隙遂深 楊鉥事分註不錄不見二人搆隙之始據通鑑則過由於燧然因李晟之言而造壘結歡亦始於燧燧得毋有悔心乎意氣之過賢者不免䕶前競勝自屈為難一人先自屈而二憾俱釋然矣

詣武俊詐降下有武俊見之林曰林來奉詔非降也武俊色動問其故林曰天子云云 不曰降而曰奉詔名義甚正且奉詔句説得鄭重動人故下文備宣天子之意明非己之私言也刪之非是

十月丁未涇原兵叛入長安帝如奉天叛兵夜半迎朱泚入宫戊申泚出榜於外應文武百官凡有祿食者悉詣行在不能往者即詣本司若出三日檢看彼此無名者皆斬於是百官稍稍遁去庚戍源休勸泚禁十城門毋得出朝士朝士往往易服為傭僕潛出 泚初入宫僭逆之志未决猶聽百官去就既而用源休計禁城門譏朝士然猶有變服潛遁者當是時諸人遘亂情形如此段公忠且智忠必戀主智足見機出長安歸奉天諒無不能逹者待三日已濡滯矣可去不去坐需逼召一死自堅百身難贖惜哉

輕蔑同列下有河朔古無冀國冀乃大夫之封域也今滔稱冀王又西倚其兄云云 滔稱冀王意欲奄有冀州之域而武俊廵屬適有冀州故林即以此間之此等最易入人而激之使輕信者亦不宜刪

或説王翃趙贊曰懷光緣道憤嘆以為宰相謀議乖方度支賦斂煩重京尹犒賜刻薄致乘輿播遷者三臣之罪也今懷光新立大功上必披襟詢得失使其言入豈不殆哉翃贊以告盧杞杞懼言於上曰懷光云云盧杞患失之心無所不至而復有人焉為之防慮而救其不及是何奸黨之多而為謀之備也妄人之言一入梁州之駕再奔人皆咎懷光之粗疎然三臣之罪如彼欲使功臣緘口不言非郭汾陽不能也馬勛 五人與俱出駱谷下有用誠不知事洩以數百騎迎之勛與俱入驛時天寒勛多燃藁火於驛外軍士皆往附火勛乃從容出懷中符以示用誠曰大夫召君用誠錯愕起走壯士自後擒之用誠子斫傷勛首壯士格殺其子仆用誠於地跨其腹以刀擬其喉曰出聲則死勛入其營士卒已擐甲執兵矣勛大言曰汝曹父母妻子皆在漢中一朝棄之與用誠同反於汝曹何利乎大夫令我取用誠不問汝曹無自取族滅衆皆讋服乃送梁州杖殺之 用誠迎衛天子而與懐光通謀此真切近之患非勛之忠壯亦不能了此分註載其事甚畧不見當時曲折故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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