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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富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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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二人持刀刺殺貴興。是時三更三點,燈影朦朧。貴興被嚇驚醒,卻是南柯一夢。(天來有夢貴興亦有夢。天來之夢,張風所托﹔貴興之夢,不知何人所托矣。)放眼見潘氏熟睡,心中駭異,慌忙喚醒潘氏,以夢告知。潘氏曰:「相公夜來酒困,故有此夢。」(所解未夢不是)貴興自覺夢疑,遂無心與潘氏取樂。侵早出門,欲將此夢求教方士。(侵早說夢便是不祥)偶然經過一「問菲」館,見一人頭戴逍遙巾,身穿皂布服,丰姿俊爽,道貌非常,蹲踞於蒲團上,垂簾賣卦。貴興近前施禮,二人各道姓名。貴興欣然起敬曰:「明先生尊號,既稱善詳,必善與人詳夢。」(善詳姓名反在貴興口中道出,文勢之勾,自來未有。)明善詳曰:「只管說來,吾自有見解,殊非杜撰欺人。」貴興曰:「我與梁天來雀角多年。日間飲食不安,夜來偶作一夢,遇二人持三張木刀割我兩乳,刺我心窩。未知吉凶應在何人,先生為我直筆批來,不必寓言隱諱,使我趨吉避凶,感德良深矣!」言罷,先將卦資遞過。(先交銀後聽講,序法與前不同。)善詳曰:「愚直之夫,言來倘有衝犯,幸勿見責。」貴興曰:「不妨!不妨!」那先生批云:

木刀三張便是梁。〔有此明法卦定然靈) 君家聽我說端詳。

貴興愣然,曰:「莫非就是梁天來否?」善詳再批曰:

二人暗隱天來字,(天來二字暗藏二人)

貴興曰:「有人教我定往外洋,是否可行?」善詳又判云:

不若移舟往別鄉。(無限天機為他所泄)

貴興看罷大驚,歸告爵興。爵興曰:「此言正合吾意。」

正話間,美閒自贑而返,昔贑關稽查甚緊,杳無音耗。爵興曰:「不消何說,他已赴京無疑。誠有疏虞未備。」貴興曰:「料他未到北新,我們到京打點,倘屬未遲。非得智謀殷實之士,不可放心重托。敢煩表叔一往。」爵興曰:「事勢至此,不得不然。」貴興乃修書,先著千里馬帶往燕京,訪交前任撫院蕭公之弟蕭榮,求他在此關照之意。隨後爵興陸路趕程,卻將土屋換過珠室,喚越文、越武偕行。三人纏束在身,致囑而去。

再說天來自膝王閣開船,行至大江之中。一望無際,水與天接,天與水連。天來問此處是何所在,天爵答曰:「此湖號曰『鄱陽』,為天下五瑚之一。周圍且八百餘里。當日明太祖與陳友諒大戰,幸得槐樹領聖,殺退敵人,即此地矣。」天來果見湖邊有間定遠功用古廟,廟前栽種一條槐樹,高僅二尺許,根深蒂固,葉盛枝橫。(洪武傳所記功臣三十六人,並不載此槐樹。餘嘗親見廟裡助標姓氏一一不差,惟槐樹之高不滿三尺。鄉人皆言當日顯聖,奉之如神。附此以見野史失載。)二人惆悵不已。

天來謂船戶曰:「如此廣闊風恬,方可過湖。」船戶曰:「過湖係饒州浮梁景德大鎮,出產磁器之所。我今沿湖而去,不到湖心。客官休要驚怖。我兄弟素諳江湖,自言小心便是。」天爵曰:「梁兄休張風波。吾觀天文,近日必無風暴。」天來曰:「天地廣大,風雲變化不測。足下何由知之?」天爵曰:「餘昔年曾遇異人。投得一書,可以預知風雨。其術最為直捷,人所易曉,驗之無不應。可惜被內子毀去大半了,至今猶存數頁。此後吾每出必藏諸行李,以被風雨之虞。」天來曰:「足下有此妙術,肯傳與人否?」天爵欣然撿出此書示之(今之醫生在湯頭中抄得一方,便如珍似寶,不告傳人。濟世之婆心而何具器之偏少也。)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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