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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劍十三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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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傀儡生道術玄通,別承一派,能知前因後果,法術奇妙,只須兵解方能成道。一切作為,于人迥異,談論亦多異端。不知者以為旁門左道,而不知仙家自有此一脈傳流。當時見行恭下山,知他將來有難,故此贈他一粒丹丸。後來包行恭被陷藩邸,幸虧此丹得救性命,此是後話。

且說行恭拜謝過師叔,背上包裹,一徑下山,思想到江南,何處去蹤尋這班豪傑?既是師父吩咐,諒來自能會見。想起襄陽城內,有個結義哥哥,姓孫名寄安,自幼相交,情同手足,他住縣前街上﹔今相別多年,何不竟到湖北尋訪寄安,再作道理。一路曉行夜宿,不一日到了襄陽。進得城關,徑到縣前訪問。那知數年不見,人事全非,問來問去,並不知寄安下落,只得就在縣前一所客寓住下。

那孫寄安原係是富戶,幼年跟他父親,在蘇城開張藥材行生理。他的母親,卻是蘇州人氏。寄安生在蘇城,與行恭對門居住,自小同塾,遂結為生死之交。後來藥材生意虧本,他父親收了店鋪,攜回湖北,包行恭也出外從師學藝,就此分離。不料寄安跟著父母,回轉襄陽,不上一年,父母相繼而亡。寄安年幼懦弱,那族中伯叔弟兄諸人欺他年幼,又是初到襄陽,毫無知交幫助,把傳下家產,瓜分奪取。寄安不敢較量,故此數年以來,漸漸拮據。奄室蘇氏,小字月娥,也是蘇州人氏,生得十分美麗。因勸寄安:「如今坐吃山空,還是繼著父親舊業,販些藥材,到江南銷售。」遂把住宅售與他人,東拼西湊,共得數百兩銀子,就在東門外租兩間房子,安頓了家眷,遂自販了藥材,到江南貿易,卻也有些佔潤。

這日包行恭正在東門閑走,恰巧寄安賣貨回來相遇。二人大喜,寄安便邀到家中,吩咐蘇氏同僕婦王媽媽准備酒餚,與行恭接風。弟兄二人,細說別後景況,行恭不勝感嘆。寄安道:「賢弟何必跋涉遠途,不如就在舍下盤桓,亦可代愚兄照應家庭。我意入川買貨,不過月餘便回。那時同弟共往江南,一來途中有伴,二來弟兄相聚,你道好麼?」行恭道:「哥哥說得是,小弟遵命便了。」

過了幾日,寄安帶了銀兩,整理行裝,吩咐奔子蘇氏好生款待叔叔,遂與行恭作別,到四川販買藥材去了。那蘇氏月娥見行恭生得眉清目秀,少年英俊,時常眼角傳情,言語之間,雙關風話。豈知行恭是個俠士,不貪女色,豈肯作此獸行,只當他嫡親嫂子一般。見他如此行為,暗想:「寄安是個懦弱的好人,怎地遇這淫婦?若然照此終年出外營生,將來難免弄出事來。聲名還是小事,只怕要有謀害事來。我且只做不知,等待寄安回來,勸他到了江南,把以前往來帳目收清,從此在家,別求糊口之計,休到外邊賣買。」主意已定,便由他勾引,假作痴呆。終日到城中游玩,晚上回到家中,便早安睡。

光陰如箭,其時將近歲底,還不見寄安回來。那一日行恭早上起身,梳洗已畢,用過點膳,便到外邊去了。那襄陽城內有個惡棍,姓沈名醴泉,原係個官家之子,只是門景已舊。為人猖狂狡猾刁詐,最喜漁色,結交官吏,包攬訟事,強佔家產,無所不為,人都叫他沈三爺。年紀約有三十,相貌本只平常,他卻善于修飾,扭捏出十二分風流。若見了有些姿色的婦人,便千方百計,務要引誘到手。襄陽人與他起個混名,叫做「鑽洞狗子」。

那一日也是合當有事。這沈三到東門外尋個相識,正從孫家門首經過,恰遇蘇氏立在門前。沈三一見,便立住了腳,把他上下身細看。那蘇氏原是個小戶人家出身,乃見慣司空,見沈三立定了看他,他卻並不羞澀,反把秋波送俏,笑迷迷對著沈三的眼風,與他射個正對。好似噹的一聲,那魂靈早已扑到蘇氏身上去了。正在出神的時候,只見王媽從裏邊出來,呼喚蘇氏進去。沈三想道:「這婆子諒來是他佣婦,我自有道理。」遂去了相識,回轉家中,一夜沒有睡著。到了明日,便至東門外孫家左右,細細打聽。知為孫某之妻,她丈夫出外生理,家中止有一個僕婦,別無他人。沈三就在左近茶坊酒肆閑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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