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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遠上寒山石逕斜,宮前楊柳寺前花。
紅顏未老恩先絕,莫怨東風空自嗟。
鄧芸娘用解藥把那白少將軍解過來,白少將軍打了兩個噴嚏,一睜眼細看,眼前站定一個絕色無雙的女子,生的果然千姣百媚,萬種風流。怎見的?有贊為證:見佳人,天然秀,不比尋常婦女流。烏雲巧挽堆鴉髻,黑毶毶長就了未搽油。眉兒彎,春山秀,杏子眼,把情兒露。鼻樑端正櫻桃口,耳墜金環掛玉勾。穿一件藕色氅,翠挽袖,內襯羅衫樓外樓。百褶宮裙把金蓮露,端又正,尖又瘦,瞧著倒像不會走,行動猶如鳳點頭。心兒靈,性兒秀,美天仙,比他丑,嫦娥見,也害羞。真正是貌美丰姿,體態溫柔。
白勝祖看罷,心中一動,不知這個女子他是何人,連忙問道說:「這位姑娘,你是何人?因為什麼與我來到此處?」那姑娘妖滴滴聲音言說道:「公子,我乃是鄧天魁的妹妹。按理說,奴家可不應該告訴,無奈你不是外人。奴家小字兒叫芸娘,今年一十九歲,二月二十六日子時生人。奴家父母早喪,跟著我兄嫂度日。我哥哥不辦正事,尚還未給奴家許配人家。今天我聽見說大清營的差官被我哥哥拿住,奴家帶著丫環到前邊一看,奴家瞧你在那裡捆著,可惜可憐,派丫環把你搭到我這屋內來,用解藥把你解過來,與你商量一件事,你可願意?」白勝祖一聽這女子之言,又見他眉目傳情,秋波斜視,白少將軍說:「姑娘,我名叫白勝祖,乃是大清營的戰將。只因穆將軍攻破了祁河寺,我等追下吳恩,來到此處,被鄧天魁所拿。要憑一刀一槍,他也未必將我拿住,依仗著他有一個迷魂袋。今天你把我帶到這屋中,有什麼商議請講。」鄧芸娘說:「我意欲把尊駕放出回營去,奴家這話可說不出口來,這屋中又沒人替我說。我意欲把終身大事托靠與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白少將軍一聽此言,心中一想,說:「這事不好。我是世襲的建威將軍,又是旗人,他是一個反叛的妹妹,與我甚不配合。再者說,還有一節,我是在軍營裡打軍需的,臨陣收妻就有掉頭之罪。然這丫頭臉也太大,又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我當面對講,萬不是貞節烈女。」自己心中想夠多時,又聽鄧芸娘問道:「你倒是願意不願意?你說呀!」白勝祖臉一發紅了,說:「不行,你還把我送到那屋子去吧。活著與我那幾個朋友在一處為人,死了與我那幾個朋友在-處作鬼。倘等眾人一死,我焉能再投生!」鄧芸娘一想,說:「冤家,你好想不開!奴家與你成了親,我還有不把他們幾個人放了麼?」白少將軍一聽鄧芸娘這句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我要不從他,他手起刀落,准把我殺了,我們幾個人全都得死在這裡。莫若我將計就計,口中應允了他,我心中自有主見。只要他把我放了,我得便把他殺了,救我那幾個朋友好走。」想罷,說:「姑娘,你既有這番美意,我求之不得,我實在的願意。」鄧芸娘一聽他答應這件事,心中甚為喜悅,方要過去親解其,自己心中又一想,說:「不好!我見他答應我這件事情,眼珠亂轉,怕其中有詐。」止住腳步,說:「你要是答應我這件事,你對天盟個誓來。我要放開你,你要走了哪?」白勝祖說:「你放開我吧,我要走了,叫天打雷劈了我!」鄧芸娘走去把繩扣解開。白少將軍活動活動臂膀,「我把他穩住了,把我這幾個朋友放開,我們一同好走。」自己正在思想之際,只見鄧芸娘在帳子裡頭把衣裳更換了,叫兩個丫環:「春蘭、春梅,到廚房要一桌酒席來,我與白大爺這裡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