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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曰:
日日深杯酒滿,朝朝小圃花開。自歌自舞自開懷,且喜無拘無礙。
青史幾番春夢,紅塵多少奇才。不須計較莫安排,領取而今現在。
那鐵面僧紀忠看見那高杰、楊勝二人動手,怕是二虎相爭,定有一傷,紀忠要了一條鐵棍,趕奔前去,叫楊勝躲開,說:「賢弟閃在一旁,待我結果他性命!」小霸王楊勝也要看看紀忠的武技如何,把馬往旁一帶,勒馬橫槍,看他二人動手。鐵面僧經忠來到高杰的面前說:「鼠輩休要逞強,你我分個高低!」身臨且近,慢慢說道:「高杰你還不快走!你我假戰三合,佯輸詐敗,你就去吧。」這裡二人密言說罷,那高杰果然與紀忠戰了有兩三個照面,鐵面僧紀忠照定高杰頭頂,就是一棍。高杰用槍橫壓過梁,往上一迎,撒馬往東就敗。小霸王楊勝一瞧,紀忠真乃英雄也,說:「這個鼠輩果然猛勇,錯非兄長,別人萬不是他的對手哪!你我暫且回山吃酒,不必追趕他了。」帶領人馬歸回湖耳山來。
且說高杰來到東邊樹林之內,見著侯化泰,他說:「侯禿子,你要不是我,你死在小霸王之手。」侯化泰說:「咱們回廟吧,我不與你一般見識。」說罷,二人繞山環往南走了約一里之遙。只見對面跑來一人,渾身滿臉都是血跡,一見侯化泰,連說:「侯大哥救人!後面賊人追將來了。」侯化泰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辦案的班頭夏德芳,連忙問道:「為何你這等模樣?」夏德芳說:「我自四方鎮與眾位分手之後,我探訪九首真人李長齡的下落。那日我在永善縣一見九首真人李長齡,我想要拿他,不料這賊人本領高強,武藝出眾,因此我被他用暗器打了一身重傷。時才間他把我追將下來,求二位相助!」高杰一聞此言,氣衝兩脅,說:「好一個鼠輩,膽敢拒捕官人!你把我帶了去,把他拿住。」
正說之間,忽見對面來了一個老道,手執寶劍,說:「夏德芳休走!」
高杰跳下馬來,擺手中單鞭,撲奔老道而來,說:「老道別走,看鞭!蓋頂就砸。老道往旁邊一躥,擺寶劍分心就刺。走了兩個照面,老道掏出一宗暗器,照定高杰面門打來。高杰往旁邊一躥,一瞧,原來是一片飛缽,用單鞭照定老道打去,老道並不放在心上。二人又走了幾趟,老道一連打了幾片飛缽,高杰用單鞭磕開,氣的老道三屍神暴跳,五靈豪氣騰空,自己武藝又贏不瞭高杰,只可把寶劍一擺,跳出了圈外,說:「小輩,祖師爺失陪了!」那高杰並不追趕,把夏德芳中至近前,說:「班頭,我看你也是一個英雄,我送你一個地方,投奔我的朋友那裡,不知你意下如何?比你當班頭勝強百倍。」夏德芳說:「叫我投奔哪裡去?」高杰說:「西海岸獨龍關有一位總兵官,名叫張廣太,為人甚是精明強幹。你投奔他去,倒是進步之所。」夏德芳說:「也好,求老爺給我寫一封書信投見去。」高杰說:「你跟我走吧。」夏德芳跟隨二人來到鐵善寺。高杰把馬拴至東跨院,帶領夏德芳來到西院上房,給眾人見禮。高杰叫馬成龍給夏德芳寫了一封書信,打發夏德芳起身去後,那王天寵問道:「你二人這般時候往哪裡去了?」侯化泰把上項事情細說一遍。王天寵說:「你老人家從此不可去了,倘若出事來,你我倒不怕,恐連累這一座鐵善寺廟內,多有不便。」侯化泰說:「我們再也不敢去了。」眾人正在談論之際,忽聽外面叩打山門。小和尚出去,把山門開放,原來是鐵面僧紀忠與白少將軍回來了。進得門來,說:「好險哪,好險!侯老英雄與高將軍為何前去罵山?」侯化泰說:「我一時的粗魯,廟主休要見怪。」把方才之事又重說了一遍。天色已晚,大家歸座。白少將軍重新把衣服換好,辮子編上,掌上燈光。馬成龍問:「白少將軍,湖耳山地勢如何?」白少將軍說:「此湖耳山正西乃是金沙江發源之所。靠正西一帶,有石湖,水內出些魚蝦。那山之西北有稻田地五千畝,是湖耳山屯田養兵之所。北面有兩個山峰:一個是青石峰,一個是峨頭峰。若要進兵,先取了這座山,方能往雲南進兵。」眾人用完了晚飯,天有初鼓之時。高杰平生有個毛病,吃飽了就困,非睡覺不行,高杰說:「你們眾位說話,我要到西屋內睡覺去了。」站將起來,出離北上房,到西廂房北裡間屋內順前簷牀上,和衣而臥,躺下就打呼聲。高杰睡著了不表。
單說鐵面僧與眾人正在談話之際,忽見朱天飛站起身來往外去了,眾人也不在意。原來是眾人正在談話之際,簷上趴著一個人,怕是湖耳山的奸細前來竊聽官事,那朱天飛出來,往各處一找,並不見有人;自己連前帶後各處找過,並不見動靜,方才回歸上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