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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曰:
五霸桓文爭勝,七雄秦越相爭,宣尼道大不能行,游說儀秦同競。
禮樂京微鄒魯,兵戈戰鬥齊秦,春秋筆削絕麟經,水火生死憫念。
——右調西江月
話說這位溫大人,乃是當日李大人的門生,今日奉旨左軍都督府,一路下來,船抵此處,聽得水手船家兩下喧嚷,步出船倉,瞧看見李電二公子,就請過船。二公子上得船來,抬頭只見溫大人,面如紫玉,唇若丹朱,五柳鬍鬚飄於海下,身體壯高,一表人才。二人進倉行禮,坐定獻茶,茶畢,溫大人說:「二世弟,坐船意欲何往?」二公子說:「世兄大人,小弟之苦,一言難盡!」溫大人一聽,一聲咳:「世弟,怎麼講?想大世弟在南京,馮承受與他一方金圖章,專拿叛黨,家下十分豐富。想老恩師母與二世弟,一定納福。怎麼這等講來?」二公子說:「是,世兄大人不知,小弟與家母,被哥哥逐出,另住一處。他所作所為,世兄一路下來,未免不知。別事都可,如今最可惡者,王志遠不認女婿,設計相害,虧鮑真人搭救。如今我哥哥反定了王志遠之女,所以我母子無計可施,只得叫船同母親趕奔南京,去告訴馮世兄,要他作主。故而在此得遇世兄。望世兄大人解說解說。」溫大人聽見此言,心中大怒,道:「我在京都,已久聞這個奴才,他稱為活閻羅,行的惡事,不計其數。我只道耳聞是假,今見二弟所言,卻卻是真。我今順攏溧水,要去教正他一番。世弟與老師母請回,不用上省。有我前去會他。」二公子相謝,辭了過船,稟知老夫人,吩咐回船歸家不提。
且說溫大人送過了李電,到後倉請出一位英雄,乃是溫大人拜過的盟弟,姓趙名奎光,是鮑真人徒弟,武藝精通,法術精明,飛牆走壁,綽號叫做靈霄坐客、玉帝來仙。按這本書上,此位是第一個英雄。當下弟兄商議,溫大人說:「趙兄弟,我進城去教正李雷。依我便罷,若不依我,就割他腦袋。」趙爺說:「哥哥進城去勸李雷,也要看事論事,不要執性。去時千萬把馬爺帶去。」溫大人吩咐馬爺備了牲口,伺候大人上岸,領帶馬爺騎了坐驥,手下跟隨數人,一直進城,來到李府門首。有爺們趕上前去喊一聲:「呔!門上有人麼?左軍都督府溫大人到了,快快通報。」有人報知張三,張三忙出門見了大人,打了個千兒,接了帖子,復進大門,一直來至南書房,見了李雷,叫聲:「大老爺,大人到了。」說是那個大人?回道是左軍都督府溫大人到了,現有帖子在此。李雷叫聲:「張三,你膽子過小。原來是個兵頭兒,就如此大驚小怪叫?你把帖退去,說不敢當。請在正廳相見。」「是」張三答應,走將出去,把大人請進。大人帶了馬爺來到廳上坐下。
且說邵青便問李雷道:「大老爺,這個大人是誰?」李雷說:「老邵,他是我爹爹末後門生。他當日未得時,每日在我家吃飯。如今做了官,定拉下債來,與我借幾兩銀子。到要出去會他一會。」說罷,整衣步出前廳,說:「世兄,你榮任浙江,真正可賀。」溫信忠說:「你且坐下。聞得你做得好事!怎麼把老恩師母與二世弟都逐出外邊?這也罷了,王志遠那老匹夫,不認二世弟為女婿,你這奴才喪心,把弟媳都定起來麼!」李雷一聽,說:「你這些話到那來的,聽誰人言語?你來嚇唬與我?」溫信忠一聲大喝,說:「好奴才!適才老恩師母與二世弟叫船上省,去見馮承受找你算帳,遇我勸回。你都不知王法,私造火牢土牢,又有什麼相思椅,又有妖僧習學彩陰補陽,狂害婦女性命。你罪在彌天!更有何說?」李雷聞聽此言,全無懼怕。他退至屏風後,悄悄跑到書房,叫聲:「老邵呀!溫信忠這個狗頭,他欺罵我大老爺,依你怎樣辦法?」邵青說:「大老爺,快傳四樓教習去拿住打孤拐,然後又出門,叫張三關了大門就是了。」李雷復又出來,道:「溫信忠,你敢罵我麼?叫人快傳四樓教習來,叫張三把大門關了,好打這奴才的孤拐。」不一時眾教習來到,一齊吶喊,齊奔前廳。正欲上前,只見溫信忠冠帶,乃是一位大人,一個個不敢上前。馬爺見了,手握腰刀,厲聲大喝道:「我把你這些群鼠之輩,封疆大臣,誰敢動手!」回頭叫聲:「大人走罷。」溫信忠氣得面如土色,同了馬爺只得出了大門,上馬出城,下船進倉坐下,將此事對趙奎光說了一遍:「我如今趕上南京,去見馮大人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