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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當下眾人見又有一條海鰍到來,看看至近,那個受傷的又緊緊追來。寶玉道:「此時沒法,只得回頭先打了這受傷的再說了。並且回轉頭來,把頭向著他,縱使他纏過來,也可望傷不著車葉。盡他在後面追來,他一碰便是車葉了。」汪如楫聽說得有理,便轉過舵來。才輚了身,那受傷海鰍,已經相離不過一里多路。獵艇對舵來。才輚了身,那受傷海鰍,已經相離不過一里多路。獵艇對他駛去,他對獵艇撲來,一輚瞬間,便兩下相撞,海鰍盡力把尾巴翻起,仍舊把船纏住。譚瀛忙把發亮機開了,船外鐵殼,電氣一時都遍,登時把海鰍震骨軟皮酥。過了一會,把發亮機關住,他方纔滑了下來,飄飄蕩蕩的直沉到底。那從南邊趕來的一條,看見這條死了,回頭便仍向南竄去,料來是怕之意。這裡眾人便不追趕,停了輪,商量處置這海鰍之法。把船直沉底。依前叫兩名水手,穿了入水衣,縛了來。忽又想起這東西太,大這船內實不能容,而且兩個人恐怕縛不過來。老少年便出了主意,派了十名水手,都穿了入水衣,帶了刀槍器具,並白金練、白金銷,交代鎖住了,便把一頭鎖在本船魚尾上。眾水手領命而去。
走到海鰍身邊要鎖,誰知他渾身滑膩,竟無下手之處。後來一個水手想了法子,拿一根槍,把他口撐開了,又把刀撬開魚鰓,也撐住了,使一個人拿了白金練,從魚鰓進去,從魚口出來,方纔鎖了。,共拉到船後鎖好,方纔回來。
這船又向東駛發。將近黃昏時,譚瀛想起船外軟玻璃要蒙起來,晚上方能發亮。便把船浮起,揭開頂蓋,如法要蒙起玻璃。誰知再也蒙不上來,怕是機關壞了,細細察看,卻又絲毫不壞。用透金鏡周圍一看,都只蒙上了一半,只有船尾那邊,上下都用木板隔了幾間水手房,透金鏡透不過去,看不見有無阻礙。寶玉忽然想起道:「是了,那鰍魚鎖在後頭,那根白金練屺無阻礙?」譚瀛猛然省悟,便仍舊關了頂蓋,沉下。叫兩名水手,穿了入水衣,交代各人拿一枝電槍自衙。因為解下鰍魚,船要浮起來。此時天色已經昏暗,趕著把玻璃起,蓋好頂蓋,重複沉下,開了發亮機。回好生奇怪,那亮光竟發不出來了。譚瀛好不納悶,只得又查那冊子。只見上面載著一條道:「軟玻璃卸過復蒙之後,內中不免有空氣障阻,電火不燃。須按圖將來開了。一面抽氣,一面聽著船頭叫抽水的電鈴,卻只不見響。暗想:莫非暗了,看不見回來?然而兩旁窗上,也應該透出燈光呀!心中甚是著忙。開足了抽氣機,抽了好一會,方纔抽盡。再把發亮機開了,果然大放光明。忙用金鏡,四面一看,只見郼鰍掠在半邊,兩個水手竟不見了。不覺心中懊惱道:「無端糟了兩條人命,豈不失了文明的體面麼?登時傳令眾水手,四面觀看。老少年也十分著急,戴了助明鏡,向遠處深望。忽自見西北方面有一大群人,在那裡廝打。忙到舵房裡叫拔轉船頭,在透金鏡裡觀看,原來是一大群人魚,在那裡按著兩個水手吃,不覺大驚失色。此時方指南值班,便把定了舵,直向人魚駛去。忽見那人魚撇下水手,四散逃竄。兩個水手,依然站起來,迎著本船而來。看看至近,遂停了車,兩個水手卻不上船,仍望東去。方指南一時想不起,不知何故,只得又拔轉向東,慢慢的跟著水手去。原來他二人仍去扯了鰍魚,鎖到船尾之後,方纔到船頭,如法進艙,卸去入水衣。眾人忙問:「何故?」水手道:「我們奉命下去,解下鰍魚。本船浮上水面,忽然來了一群人魚,便要搶我們的海鰍。我們想各位先生冒了大險,費了大事,方纔獵了來的。帶回去送到博物院裡,我們也有體面,如何肯捨?便同他爭,幸得帶有電機槍,當時打倒了兩個,他便逃了。我們守著鰍魚,他又來了,我們只得放槍迎敵,他又逃竄。我們一路趕去,一面放槍。誰知言兩枝槍不知咱用過了的,不足一百彈子,大約放了三十多槍,就沒有槍子了。他看見我們不放槍,又撲過來,我兩個便拿著槍和他對敵。到底眾寡殊,被他按倒,他便開口來咬。幸得入水衣甚是堅牢,當中又滿空氣,並不著肉,所以任咬不痛,入水衣也並不受傷,只要設法自己擭住兩手。正在筋疲竄。」老少年獎慰了幾句,叫去安歇。此時已鬧到亥正了,大家談了一會,方纔安歇。
次日,便改了方向,向南行駛。沿硌觀看海底景致,說不盡那許多奇珍異寶。卻又都在博院曾經見過的,所以都不在意。看見過幾種奇怪的魚,寶玉要獵,老少年又說是動物院裡都有的,只得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