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詞曰:
功深報應天然,行滿飛升有日。堅心苦志無休歇,要在虛心自覓。《西遊》道路幽深,《封神》火性未滅。若將看作等閒文,難窺神仙門戶。(右調《醉高歌》)
卻說郝太古帶了雲姑,一路隨緣,過山西,渡過黃河,上西嶽華山修煉。運用神工,將華山頂上背後壁峭之處,鑿開一洞居之。外用鐵樁排插岩中,以九接木椽接之,令人往來進出可走。遂授道雲姑。二人不食火食,就在山上採取黃精、山藥、百合之類為糧。郝真人命雲姑居對山洞中,修煉道成,滿身長毛,步履如飛,人見之,聳身壁岩而去。此洞後人呼曰「毛女洞」。
那郝真人復開七十二洞,以便後人養道。時有訪道者上山求道,投師日眾。那郝真人遂下山雲遊積功,待詔上升,留傳派詩曰華山派:
至一無上道,崇教演全真。沖和德正本,仁義禮智信。
嘉祥宗泰宇,萬理復元亨。清靜通玄化,體性悟誠明。
卻說瓊州有白玉蟾,本姓葛,乃福州閩清縣人,董教瓊州。父名振業。於宋高宗紹興三年甲寅歲三月十五日,母夢一道者以玉蟾蜍授之,遂生子,取名玉蟾。稍長,又名長庚。祖、父相繼而逝,母他適,因改姓白,自號瓊館。幼時天資敏慧,十歲自航海西來廣州,應童子科,主司命賦織機詩,應詠曰:大地山河作織機,百花如錦柳如絲。虛空白處做一疋,日月雙梭天外飛。
主司意其狂,弗錄,遂拂袖而歸。
年十六歲,專思學仙,毅然就道,囊中止有錢三百。初別家山,不知夜宿何處,日落烏啼,匆匆投止而已。行了數日,至漳州城,衣服賣盡,舉目無親,夜宿江村孤館。明日起程,隨身只柄雨傘矣。勉強行到興化地界,風雨瀟灑,時正送春時候,到此欲歸不得,乃乞祭充飢。又走了一十餘天,至羅源與福寺,願自身作僕。未滿半月,與主僧作別。值炎日燒空,赤足奔馳,肉流血汗,痛不可言。至江浦,秋雨淒淒,頭無傘笠遮蓋,四顧難行。聞建寧府城中人俱好善,特往彼地求活。通衢舒手,誰人可憐乞兒?因入悲田院中,相混暫歇。後上武夷山,道士罵其孤窮,玷辱宗風,悲泣下山。訪至龍虎山上清宮,謁見嗣師,知客嫌其襤樓。直往東北,過饒州,渡鄱陽湖,至建康,遇兵渡江。時淮、泗兵火,橫屍堆道,野無草粒。轉至江東,正當三伏炎天,家人避藏谷穴。行人兩浙,秋涼漸侵。在武林夜宿古廟,天方大雪七日,幸得童精未泄,死而復甦。自思淒涼,欲去尋死,復自慰曰:「修道大事,切莫怨尤。我生果有神仙之分,前程自有師指。幸而天與殘生,受此飢寒勞苦,何足悲哉!」
那玉贍勞苦不辭,寒暑不懼,遍處訪道求玄。幸其智慧天成,見多識廣,能知真偽,不人傍門邪教之網。所見這些僧道,盡在名利上搜求,並無一個性命中著腳。來往二十餘年,未嘗遇一真師。
至四十二歲,時孝宗淳熙三年,游於甬東海濱,遇陳泥丸真人,見而憐之。識其道器,攜歸羅浮,傳授還丹之訣。居一年,泥丸見其有怠惰之意,遂令下山,謂曰:「子可更在外勤求苦志數載,吾當於此俟子。」玉蟾無奈,悲泣拜辭下山。
初至黎母山,遇神人授其上清法錄、洞玄雷訣。游武當山,北極驅邪院左判官,即三國中魯肅也,與講行施符法,濟人立功。游西蜀青城,訪謁金堂,遇老道授《度人經》。轉至巴陵時,民染瘟疫,以符水濟民,驅邪治病,然無不應;以經度鬼,皆獲超升。自此以後,呼召雷雨,收攝魔精,方方累行,處處積功。如是七年,歸羅浮覆命。
泥丸見之,喜曰:「學道須要如此辛勤,方是道器。」復援太乙刀圭之道,向玉贍道:「我此時正欲調神出胎,必仗伴侶之功。汝當在此護法數年,何如?」玉簷拜答道:「師父用功,弟子應當護法。此乃為弟子分內之事,願當護法,侍候恩師。」於是泥丸得玉蟾誠心護持,就下手用功,遂調神出胎,三年乳哺,復再大定六年,神化無方,隱顯莫測。
那白玉蟾在山侍師九年,一朝至師前再拜,啟問曰:「弟子今生可得仙乎?」陳泥丸白:「人人皆可作仙,個個俱能成道,何況汝乎?」玉贍拜求道:「不避尊嚴之責,重伸僭易之問,修煉工夫,願得一言點化。」泥丸真人愍其真切,為其講明次第火候、金丹妙旨以及出胎調神之功,逐一指示,道:「汝既得玄旨,須要下手用工,不可遲延歲月。光陰迅速,,轉瞬無常,謹慎修持,此是天機秘密,不可輕傳匪人。昔日張祖紫陽真人,三傳非人,三遭天譴。必須慎之!我令內丹已成,你可隨我往北一走。」那玉蟾拜謝起來,遂收拾單行,即日起程。師徒別眾下山,眾弟子送行。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