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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曰:
丹經杳,玄機渺,幾多真志道難了。光陰促,風前燭,咽喉氣斷,黃金難續。毒,毒,毒。急須煉,時無倦,功成早赴蟠桃宴。入洞天,會眾仙,逍遙快樂,跳出三千。甜,甜,甜。(右調《釵頭鳳》)
話說那孫、馬、耿三仙各乘白鶴,離了終南,各分路頭積功累行。不表。
癸丑秋,宋帝詔朱熹知潭州。壽皇有病,丞相留正率群臣請帝問疾。帝不從,眾臣子皆慟哭而出。
甲寅夏,壽皇崩。帝以疾辭不出,留正稱疾遁去。帝臨朝,急僕於地,遂崩。樞密使趙汝愚等請太后詔嘉王擴,乃是光宗三子,遂成服即位,為寧宗。汝愚乞詔留正還,留正立韓後為妃,以汝愚為右丞相。
乙卯,改元慶元。後季父佗冑用權,排斥正士,引用奸邪。安置大理寺丞。呂祖儉於韶州,其從弟祖恭以布衣劾佗冑,兄弟忠義齊名。十月,竄汝愚於永州,至衡州,暴卒。
丙辰,金改元承安。宋以京鏜為右相。葉翥、倪思二人知貢舉,稍知義理者黜落。削朱熹官,竄蔡元定於道州。蔡元定與朱熹為友,時與子沈偕行,在道逾年,忽謂沈曰:「可謝客,吾欲安靜以還造化。」越三日,卒。後稱西山先生。
丁巳,籍偽學,以留正、朱熹等五十九人,皆著書籍。
且說王玉陽在家守孝三年滿足,拜別兄嫂,出山用功。那孝全苦勸道:「我弟既然立志辦道,何用出山,就在自家靜養幾年,你嫂嫂與你護靜,豈不美哉?」王陽道:「弟乃是個不仁不義之人,不在家中敬順兄嫂,自圖清靜出家,不能與兄效力,人理有虧,何況在家偷閒,勞動嫂嫂?實難承當。」那孝全再三勸弟,王陽執意不從。孝全無奈,就去到房中取銀子二百兩,付與玉陽,道:「我弟斷然不在家中,為兄無奈。今將這二百銀子與弟帶去,可作道本。」那玉陽十分推辭,收了一百兩,拜別兄嫂,大哭一場。孝全送出三里之遙,悲泣不已。那王陽含淚相別,眷戀不捨,淒然而去。那孝全站立道旁,看弟不見,方得回家。
且說王玉陽別了兄長,往至寧海地界,見嵛山生得秀氣,憶孫不二之言,說將來緣在嵛山,遂上山訪之。只見一石室,生得幽雅,上鎸著「雲光洞天」四字。王陽就居此修煉。越數月,因緣護法天然,有數善士訪道至此。王陽收之為徒,隨身護法,遂下手用工,修煉三年,丹成,陽神出現。復用煉虛合道之工三載,神通變化,隱現隨方,靈異莫測。著書一集,曰《雲光集》,復作派字四十,曰嵛山派,傳流後世:
清靜無為道,至誠有性名。金玉功知巧,通此加地仙。
玄衝宗義德,茂演教宏元。中和真法永,智慧保神全。
時金主聞東牟王處一有道,遣使往聘。處一應詔至燕。金主試其術,以壁虎覆盆下,問內有何物,玉陽曰:
似虎非虎,似蛇非蛇。四足長尾,以壁為家。
帝復以金錢一個覆之,處一曰:
外圓內方,見之有光。人稱至寶,深藏勿彰。
帝深信。嫉妒者以鴆酒與飲,不死。辭歸,遍處行功,度人逐鬼,行符救厄。
至東嶽泰山之下,見有大石當路,遂高舉鐵鞭,大施慧力,擊碎當途之石,以便行路通衢。來往眾人識是神仙,各各倒身下拜。真人拂袖而往。
至漢郡其城之北,時見天氣亢旱,萬民猖狂。真人識蘇門山之下有大泉源,命眾掘之,得一大泉,灌溉數百里之遙,群黎咸沾福惠。隱形療病,遇難救人,後隱中條山,獨立危巖九載,待詔飛升,不表。
且說丘處機在蟠溪,日間積功,夜來打坐。六年之間,磨煉身心,大死七次,死而復甦。小死遭魔,不知其數。堅志苦修,戰退睡魔。雖然受些魔折,心中卻是明道,自號長春子。暇時著書一集,曰《蟠溪鳴道集》行世。
且說三元門下唐、葛、週三位真官,駕雲至蟠溪經過,見丘處機頂有白光沖天,知他苦功滿足,緣在龍門。三官遂變作三個差人模樣,肩背三個人頭,至蟠溪脫腳渡水。長春看見,止道:「你三位不必脫腳,我來背你過去。」三官道:「我有三個人頭在此,如何背得?」長春道:「待我將這三個頭先送過去,後來背人可也。」三官道:「這三個頭乃是要緊東西,不可失一。若還失卻了一個,我們的性命在此。須要小心!」長春道:「但放寬心,我在此背了六年,並未失了一物。」遂將三個頭送過溪,掛在溪樹枝上,然後再來背人。
步過溪來,只見一隻大大的老鷹飛來,將一顆人頭摶去。長春唬得膽戰心驚。時三官假作驚惶,道:「我對你說過,人頭要緊,不可失一。今被這餓鷹捧了一個去,豈不害著我們的性命?這個人頭,乃是有名的強盜,解獻上司。今少了一個,連我三人性命難保。」長春聽他三人言語,心中難忍,道:「別人的頭可代否?」三官道:「人死改相,別人的頭可以代得,如今那有別人的頭去代?」長春道:「既然別人的頭可代,我看你三位各帶有刀,可就將我的頭割去代罷。」三官道:「既然你肯捨身替代,可不必殺頭去代,我們同你去見上司,直言修行的人,背人渡水失之。倘然上司憐愍,可免殺身之患。」長春聽說,道:「既然如此,你三位到此廟中,待我煮飯,同三位吃飽,起程同上長安可也。」三官道:「這樣到也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