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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冠軍節節取勝不表,卻說客卿令茅游、吳洪等分往猿啼峽、烏楓嶺去後,即同龍街向雲平嶺來。離滋榮關,行過五百餘里,到思神港地方,見許多大漢毆鬥,將路都塞滿了。先是手打,後用棍棒,拚得肢傷膚損,紛紛消散。臨了,有一個穿白、一個穿皂二人,盡力不休,龍街歇下喝采道:「好鬥!」客卿問車旁觀者道:「為著何事,這樣惡鬥?」答道:「是包攬買私砂的。」客卿道:「而今猶有私砂麼?」答道:「惟其艱難,所以如此。現在諸販皆已歇業,惟臧、畢兩家霸賣。因所到砂少,爭買者多,所以採取這打鬥辦法,爭強賭勝,哪家贏就歸那家賣。」客卿道:「臧、畢不畏法麼?」低聲答道:「爾道臧、畢是誰?即係臧無忌、畢競發,他畏什麼!位據要津,所獲久利,又分饋當路,還有哪個將法繩他!」客卿道:「聞新規章,提防嚴緊,如何猶漏得出來?」答道:「猶有未備處耳。」只見兩個歇歇又鬥,客卿令龍街道:「汝可往解之。」龍街所然,取出腰間雙錘,直舞向前,將鬥者隔作兩處。大漢俱歇下,觀看錘法。龍街見他們不鬥,亦即收住,向大漢道:「目今外寇數道內侵,以二位武藝,何不出力於國家,乃在此處行這勾當!倘有失誤,豈不可惜?」回答道:「功名非不圖取,如有可進之途,不獨我等情甘執鞭隨鐙,現在數百壯士皆願效力!」龍街道:「易耳,汝可知車上坐者」?同問道:「是誰?」龍街道:「春水運儲之客卿也!」互相驚道:「莫非漂來的賢人麼?」龍街道:「正是。」乃大喜道:「好也!」慌領眾人,隨龍街到車前,拜伏於地道:「不知大賢降臨,望乞原宥收錄。」客卿下車扶起道:「使壯士失所,吾輩之過也。卿等姓甚名誰?」穿白的指穿皂的道:「他姓施名績,小人姓邢名貫,都係本國玉砂岡農民。」客卿道:「今我往雲平嶺視敵,汝等各有家室,如何隨去?」大伙齊聲道:「小人等家室俱屆溫飽,今幸逢客卿,木討個出身,更待何時!」客卿道:「汝等內有老病者,則不必去。茲檄玉砂岡大夫,先給每人紫貝五十枚安家,待立功之後,自有爵酬。」大伙歡謝。
客卿查點,共有二百四十五名,除去七名老病,仍有二百三十八名。當日就港上住下,連夜寫清檄文,次早給不去者待往。乃帶眾人望雲平嶺來,施績、邢貫爭代龍街御車。到了餓虎閘,天色已晚,歇下。
第三日早晨到雲平嶺,西庶長得報,自迎出營,攜手慰詢。客卿略為回說,便問浮金兵勢。西庶長具道其詳,客卿道:「果然勁敵!今營內有若干人馬?」西庶長道:「舊兵悉在冊藉,新收得各處敗回將土,品字城偏裨、獨鎖渡山盈、鴛鴦城信恒等、青幸城穆新等、芙蕖城何舟等,並未受傷的兵士九千餘名。」客卿道:「彼鋒已老矣,且開關試戰以探之。」西庶長道:「願客卿施運神威,以摧強敵,老夫將符印交卸,回國摧趲糧儲。」客卿道:「不可,處繁理劇,素性所畏,因見強敵在前,恐庶長煩勞,特來參議,聽受指揮。若以大任相強,不佞請從此辭。」西庶長道:「非係老夫避勞,實緣宿疾常發,難勝辛苦,日夕思客卿來,奈何不諒之深。」客卿道:「軍事倥傯,原非尊恙所宜,請坐此以理糧餉,不佞代辦軍事如何?」西庶長喜道:「如此,足見為國兼愛老夫矣!」令鐵柱捧上符劍軍冊。客卿道:「符劍主上所命,私交私受,均屬不妥,仍請收貯。有庶長在此,諸將心膂相通,可無庸也。」西庶長使鐵柱收回,交下軍冊,客卿展閱:
裨偏一百七十餘員,士卒九萬有餘。刷去老弱羸病,其餘令俱入教場操演。
果然兵強將勇,只有陣勢古板。乃將法授龍街,令教所需一千軍土,成後則一人傳十人,輾轉訓誨。龍街心已明白,自為領頭,諸軍亦皆練過,不甚費事,五天俱熟矣。分為四軍:名曰摧山、越海、狼頭、虎翼。合習陣法,其法一卒居中,八卒環衛;一伍居中,八伍環衛;一隊居中,八隊環衛;一部居中,八部環衛;一陣居中,八陣環衛。九陣為一軍,始於九八為伍,九伍八十一人為隊,九隊七百二十九人為部,九部六千五百六十一人為陣,九陣五萬九千零四十九人為一軍。百萬千萬,俱可積加而上,所謂多多益善也。
一伍俱九軍之形,九軍皆一伍之法,居中者為心,左右為協,前為首,後為尾,四隅為足,為翼。心主指使,協主護衛。
動則前二隅衝鋒,首主接應,後二隅主替換,尾主補空。久戰,則入方旋轉,迭為守戰;變陣,則抽餘補缺,身修者缺足,戴角者無牙,堅蹄者欠爪,鼓翼者少足,短其尾者長其項,車其翮者窄其身。
一隊內間騎士十二,八騎居八隙,四騎居四隅。戰則居後,以備衝掠襲追;行則當先,以看敵搜伏。零奇騎步,皆另為隊部,選立上士二十,中士百七人,下士一千五百,以備補換差遺。居則隅落鉤連,輜重在中;行則隊隊相引,精銳在後。大將之下,內肘脅八將居身旁輔助;外牙爪八將為八陣之主,專管相敵應機。探士與諜士相表裡,諜士窺敵國之虛實,探士瞰敵軍之隱微,另附於後軍。